軍訓那陣子,每天中午吃飯,簡直就是在吃搶飯,限制時間,限制量。大家都餓的前胸貼後背,除了狼吞虎咽說不出話來。小瑤姐姐還有空去端了紫菜蛋花湯過來,分了我一碗。
小瑤姐姐說,“先喝湯,潤潤口,再吃飯。”
我乖乖點頭。
但是看著單一的菜色我有點發愁,永恆的番茄炒蛋和土豆炒辣椒,我有點食不下咽。
小瑤姐姐拿起筷子,笑嘻嘻地說,“吃一口番茄炒雞蛋,配一口雞蛋炒番茄,還有西紅柿炒蛋,和蛋炒西紅柿。這邊是土豆炒辣椒,辣椒炒土豆,馬鈴薯炒辣椒還有辣椒炒馬鈴薯,八菜一湯,夠豐盛了,別挑三揀四,乖乖的快點吃。”
我頓時被說服了,覺得剛才挑食的自己簡直是罪大惡極,暴殄天物。立馬埋頭苦吃,吃的要多香,有多香。
偶爾抬頭欣賞小瑤姐姐秀氣又迅捷的進食過程,秀色可餐,不過如此。
說來也蠻神奇的,我們高中的大型活動,總是會下暴雨。
軍訓匯演結束後,校長正在講話,突然烏雲密布,暴雨傾盆。
校長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女強人,看我們坐在草坪上被暴雨襲擊,當機立斷,停止發言,抓緊時間組織我們有序撤離。雨下的實在是暴烈又迅疾,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我被雨水打的睜不開眼睛,我抬起手擦擦臉,怎麼也擦不完。
小瑤姐姐拉我起來,盤腿坐時一汪積在軍訓褲子上的水嘩地一下倒了下來。
其實倒是不冷,盛夏的暴雨,密集地包裹著身體,順著衣服往下流淌,反而有種奇異的溫暖。
雨聲很大,小瑤姐姐把手搭在我頭頂,大喊,“快回宿舍,別著涼了。”
我們拉著手跑了回去,一邊跑一邊大笑。沒想到新生軍訓校長的第一次講話居然如此戲劇收場,我倆覺得十分有趣。
到宿舍後,我發現上次洗澡用的毛巾還沒幹,小瑤姐姐拿了自己乾燥溫暖的毛巾遞給我說,“快點先把頭髮擦乾。”軍訓的衣服有點掉色,在地上留下濕漉漉的發綠的水漬。衣服沉甸甸的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
我讚賞的眼神滑過小瑤姐姐凹凸有致的鎖骨和少女玲瓏精緻的身體曲線。忍不住想吹個不響的口哨。
小瑤姐姐看著我色眯眯的流氓樣,大笑,說,“誰都跟你一樣前後不分的。”
我們笑著打鬧在一起。
軍訓結束後,家長來接我們回家。小瑤姐姐的媽媽隔老遠看到我們,就一直揮手。
小瑤姐姐拉著我的手跑了過去,走近了看到是一位很有氣質的媽媽,我靦腆地說了聲阿姨好。
阿姨笑道:“怎麼軍訓一場變成非洲難民了,一個二個煤炭一樣。老遠看見你們兩個高挑顯眼。雖然臉黑的我都認不出來,但是一笑起來一口大白牙,森森的發光。”
我囧的不行,小瑤姐姐看著我笑,說,“我之前還算是白過,魷魷魷就算不軍訓也是這個色號的,我就記得第一次見她時,真是又黑又瘦,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水潤水潤的,笑起來又是天真又是淳樸,我還以為是哪個村支書的大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