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當時說不要,他不還是給我封了貴妃嗎。這個男人,心思變得真快。我翻過身,背對著他,我感覺有眼淚流出來,強忍著聲音。我說:"皇上決定便好。"
後位還未定下來的時候,我的鑠兒出事了。
鑠兒死在經常玩的鞦韆邊上的河裡。我們提著燈找了一個晚上。那麼冷的天啊……梁妃給縫的襖子濕透了,我的兒子臉色很難看,嘴唇都凍紫了。我抱著渾身濕透的鑠兒,用我的袍子裹著他,我多想把他捂熱啊。
我不信我的鑠兒死了。我貼著他的臉,搓著他的小手,拼命總我的衣服吸乾他衣服上的水。
他不動,他還是不動。我只記得我撕心裂肺的大哭,抱著我的鑠兒不讓任何人把他帶走。
這是我的命啊。
哭著哭著,我覺得喉頭湧上一陣腥甜,我就這樣暈過去。
醒來的時候,皇上站在我的床邊,一夜之間他仿佛蒼老了很多。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我不願說話,只是眼淚又從眼角滑下。我像一具屍體,隨他怎麼說怎麼做,我不喝藥,不吃飯。
他這幾日一直陪著我。
“鑠兒常問你怎麼不來看他。”
“現在你來了。”
“他肯定很開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一說話,就會想到我的孩子,我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孩子,我同皇上在這世間的延續。我從不求他大富大貴日後繼承皇位,我只希望他安安心心快快樂樂長大,找個心愛的姑娘成婚,生子。
可他不在了。
有人說,在河邊發現了婉妃的耳環。皇上立刻派宮人去調查婉妃,他坐在床邊,摟著我:“朕會還你,還我們的孩子一個真相。”
而沈貴妃告訴我,她的宮女那天看到了珏妃的宮人。皇帝那邊查著,沈貴妃這邊悄悄幫我查著。她閒暇時經常來看我,同我說話解悶。
那天,沈貴妃告訴我,是珏妃派下人,在侍女離開的時候,將我的鑠兒推下水,留下婉妃的耳環。她說,她們太過急切,還反覆去鑠兒死的地方查看,被抓了個正著。珏妃的侍女沒有她那麼嘴硬,隨便打一打,嚇一嚇就招了。
沈貴妃說的很為難,她說,皇上大約也知道了。但是娘娘您先別去找皇上,皇上他……他正在處理同珏妃的家鄉之間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