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饒有趣味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對身旁的沈暝說道:
“他們倆肯定有事兒!”
這話一說出口,那仙人之姿的白朮和野和尚,同時轉過頭看向她。
而宋玥這話,也仿佛一聲鑼鼓,震醒了茶館內為白芍美色而驚艷的眾人。
“敢問這位大師,您的法號叫什麼啊?”
變得格外害羞的白芍,扭扭捏捏地問著那野和尚,像極了凡世那些痴情女子,困於世俗雜規中,卻仍保留了一顆敢於去愛的心。
本來還與那和尚打著眼仗的白朮,聽到自家小妹的話,剎那間,感覺自己的心好似被什麼撕裂開來,就像他的心上原本有一道陳年老舊的傷疤,卻在此時此刻,被人用利刃深深扎入那道疤中。
白朮過於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羞澀卻勇敢說愛的白芍,與此刻雖狼狽卻掩不住氣勢的野和尚。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他妖魂深處,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什麼,要讓他牢記著什麼,但他卻忘了那曾經讓他刻骨銘心的一切,只留下這深入骨髓的痛楚。
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鈍刀子,在他的心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大師?”白芍在和尚面前不斷地蹦著,試圖引起他一絲絲注意。
誰料,容顏美麗的小狐妖白芍,迷倒了這茶館的眾人,卻未引起這和尚的一絲注意。
“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像野狐禪的和尚,眼神一瞬不放地緊抓著白朮,裡面滿是偏執到懾人的眼神。
與和尚對稱,看上去顯得單薄的白朮,卻半點都不怵,依然是那副淡定如常的模樣。
只聽他淡淡地說:“白朮”
宋玥瞧的分明,那野和尚眼中瞬間划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隱去。
渾身瀰漫血腥泥土氣味的野和尚,一點都不菩薩心腸地說道:“你改名字吧,就叫白芍”
“欸,大師是叫我嘛?”終於找準時機插上話的白芍,小小地回頭瞥了哥哥白朮一眼,便又繼續著急搶著說道:
“白芍是我的名字,哥哥雖然是哥哥,但也不能跟我搶這個名字!”說完,便眉目含情地瞧著野和尚。
而那野和尚,這時才看向她,思索打量著。
白朮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剛才心中閃現的痛苦,只是一瞬之間的錯覺,雖然仍殘餘絲絲陣痛,卻又好似被凍在厚厚的冰下,只餘下隱隱暗痛。
那和尚仔細觀摩了半晌白芍,最終仿佛勘破什麼似的,非常肯定地搖了搖腦袋,念了句法號,說:
“你不是小僧要找的有緣人”
說完,這野和尚便跨步,從白芍身旁繞過,直直地走向那飄然又有些空洞的白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