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雪尋肯定會有辦法。
司嘉不明白自己從哪裡來的信心,但打從見到覃雪尋第一眼, 她便不由自主地信任這個人,就像信任姐姐那樣。
四人趁著夜色回到吳家,一路上,倒是沒遇到其他危險。
到了吳家門前, 周幻用力叩門,沒多久,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走出來, 他五官端正, 面白俊秀, 正是吳婆子的獨子吳永海。
「幾位辛苦, 快進來歇歇。」吳永海做了個請的手勢, 把四人迎進房間,倒了幾碗蜜棗茶。
屋內點了一盞油燈,燈芯微微顫動,在牆壁映出的人影也跟著張牙舞爪。
「聽娘說幾位去了後山,可遇到什麼危險了?」吳永海滿臉擔憂,上上下下打量著幾人,沒瞧見明顯的血跡與傷處,才鬆了口氣。
歐陽眯了眯眼,道:「吳大哥,我們見到嫂子了,她就在後山,可不知為何,嫂子不願跟我們回來。」
吳永海端著茶碗的手一抖,滾燙茶湯濺在桌上,他臉色瞬間慘白。
「她怎麼樣了?」
司嘉跟著補充,「吳嫂子月份又大了些,但看起來還挺健康的,行動自如。」
競技場的邪祟十有八九就是吳趙氏,邪祟雖然懼怕銅錢劍,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卻遠非常人可比。
「吳嫂子為什麼不願回家?」司嘉問。
吳永海把茶碗放好,低垂眼帘,「你們來清水鎮也好幾日了,想必也聽說過與我家有關的風言風語,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身體不好,為什麼不去看大夫?」歐陽有些懷疑。
「我家請過不少大夫,都沒甚作用,偏偏這樣,我夫人還懷了身孕,她怕被家母送去浸豬籠,才不敢回家。」吳永海以手掩面,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覃雪尋聽了半晌,滿臉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
「吳大哥,那你這麼積極尋找吳嫂子,也是為了送她浸豬籠?」
吳永海麵皮抖了抖,語調頓時拔高,辯駁道:「怎麼可能?秀蘭雖然有錯,但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我找她是為了把她帶回家養胎,免得在外奔波受苦。」
這番話覃雪尋一個字都不信,他有一搭沒一搭點頭,隨口道:「吳嫂子好像被不乾淨的東西魘著了,滿身血污,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不如吳大哥隨我一起,現在把她帶回來。」
吳永海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我哪能去後山?」
「為什麼不能去?」覃雪尋追問。
「清水鎮有個傳言,說後山有個自殺的女人,若是女子上去,容易被鬼附身,若是男子上去,則會被鬼生吞活剝,萬萬去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