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深吸一口氣,看著主父晴,「你馬上回去替皇上擬一道聖旨,冊封寧王的堂妹高雲姍為貴妃,從今往後由她來管理後宮的事務。」
主父晴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眉眼中儘是不解,「姑母,皇上年幼,封妃一事當與朝臣商議,再做定奪……」
「行了!」太后打斷了主父晴的話,太后收斂了臉上的怒氣,笑道:「小晴啊,你今日在朝堂上回絕了那些大臣的提議,他們定然會心生不滿。到時候再傳出個什麼善妒的罵名,可就不好了。哀家也是為了你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主父晴一下子就明白了,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並不是真的要給皇上選秀。他們知道,這個提議一出,定然會被回絕。只要自己一回絕,得罪了那些大臣,太后這邊自己就必須答應。
說起善妒,主父晴有些想笑。誰不知道先帝在時,太后最為善妒,後宮中人哪個沒被她迫害過。
主父晴行了個禮,「既然姑母已經有了打算,何須問侄女的意思?聖旨會有人送來的,侄女告退。」
說完,主父晴便離開了。
太后被氣得捂住心口,主父晴的心情也沒那麼好,迎面有宮女向她問安,她亦是冷著一張臉。
主父晴沒想到的是,或者說她早該想到的是,她一回鳳儀宮便瞧見尉遲霜坐在那等她。尉遲霜見主父晴回來,她雖不知道主父晴今日為何生她的氣,可好好哄著總是沒錯的。
「皇后姐姐,你怎麼才回來。飯菜都要涼了。上次瞧著皇后姐姐似乎喜歡銀耳羹,我特意讓她們傳了。」
主父晴看著桌子上的早膳,她看了一眼負責傳膳的宮女,宮女們心虛地低下了頭。
主父晴倒也不是特別喜歡銀耳羹,不過是上次夜裡照顧尉遲霜,睡得不好,醒來有些犯噁心,才只吃得下這些。可她意外的是,尉遲霜居然記得。
主父晴坐下,一語不發地用著早膳。尉遲霜一邊吃水晶包,一邊偷看主父晴。她覺得,主父晴現在應該不是生自己的氣……
「皇后姐姐,是不是太后欺負你了?」
主父晴看了尉遲霜一眼,她又想起尉遲霜就那麼放任小皇帝騎在自己脖子上,一時間更加生氣了。
可那麼多宮女在,她又不能直接對尉遲霜發脾氣,只是沒好氣地問:「肩膀疼不疼?」
尉遲霜聽出了主父晴在關心她,心中欣喜,卻裝模作樣道:「可疼可疼了……」
「呵。」主父晴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她覺得尉遲霜就是疼輕了,明明傷成那樣,還敢讓小皇帝騎在她脖子上。
尉遲霜愣住了,本以為會得到關心,沒想到只聽了一聲冷笑。
侍畫站在一旁,心中有疑惑又不敢問。侍畫服侍主父晴這麼多年,她記憶里的主父晴一直是溫婉端莊,何時會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