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水有些涼,我好冷……」主父晴的話裡帶著委屈,尉遲霜立刻站了起來,去提了桶熱水過來。
主父晴見尉遲霜進來,身子往下壓了壓,除了腦袋,整個身子都藏在水裡。水面上浮著一層花瓣,尉遲霜提著水桶,故作為難道:「你都快躲到水底了,只怕我一添熱水,會嗆到你。」
主父晴往外探了探頭,尉遲霜這才加了一瓢熱水,問:「這個溫度合適嗎?」
主父晴眨了眨眼睛,「再加些熱水吧……」
尉遲霜忍不住把手伸進水裡,她也怕燙著主父晴,便試了試溫度,「這個溫度還不夠嗎?剛才是有多冷……」
「你!」主父晴感覺到尉遲霜的觸碰,往後縮了縮,尉遲霜挑眉道:「晴姐姐,這木桶可不結實,你若是給擠壞了,可就不好了。」
「阿嚏!」主父晴打了個噴嚏,尉遲霜這才不鬧,她又添了些熱水,溫度剛好,主父晴愜意地倚在那裡,「好啦,我洗一會兒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我就不!」尉遲霜坐在一旁的木墩子上,胳膊肘抵在木桶邊緣,撐著下巴看著主父晴。「娶回來的媳婦不讓上床睡也就算了,總不能不讓人看嘛!」
尉遲霜的衣袖落入水中,主父晴見了輕哼一聲,她撥動著水花潑在尉遲霜臉上。尉遲霜臉上沾了兩片花瓣,模樣有幾分滑稽,主父晴忍不住笑了,她得意地說:「讓你整日沒個正形,還不出去,小心我讓你變成落湯雞。」
尉遲霜笑著點了點頭,「好呀,我發現晴姐姐膽子越來越大了,一點兒都不把我這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放在眼裡。」
「那些大臣怕你,我可不怕你!」主父晴得意地揚起下巴。
尉遲霜覺得,一定是自己太讓著主父晴了。又或者主父晴是泡澡泡得太久,有些頭暈,她是該讓主父晴清醒一下。
尉遲霜站起身,伸手抓住主父晴的胳膊,將人從水裡撈出來。主父晴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她覺得一陣涼意,想護住身子,可一雙胳膊被尉遲霜鉗制住。
尉遲霜也察覺到了主父晴剛從水裡出來,也許會覺得冷,她扯過長巾將人裹住,然後抱著主父晴往床上走去。
「這青天白日的你做什麼!」主父晴有些慌了,她明明一腳能把尉遲霜踢下床的,她明明能拎著尉遲霜的後頸把人丟出去的。怎麼這一刻,她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阿霜,我錯了!」
尉遲霜見主父晴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又想到自己從京兆府回來還未曾沐浴,她只能用力地捏了捏主父晴的臉,「你呀你,以後不許胡鬧了!」
尉遲霜扯過被子給她蓋好,又取了方巾替她擦拭頭髮。主父晴的頭髮很長,又順又多。尉遲霜擦拭得很認真,動作很輕柔,生怕扯到主父晴的頭髮。「以後先洗完頭髮,等頭髮幹了再沐浴。不然天涼了,恐怕會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