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鄉親父老。」竇櫻略微沙啞卻依舊柔美的聲音讓眾人靜了下來,都用萬分可惜的目光看著她。
「我,竇府七姑娘,名竇櫻。今日到刑台是為了遵從宸王指令赴死的。這樣的身子,死在竇府會給竇府抹黑,死在王府,會讓王府蒙羞,於是,我想來想去,最好的死處便是這裡了。」
她的話聽得怪,可又讓人感覺心酸,感覺到弱小的女子如今死都沒地方死,真是可憐啊。
高台之上,少女孤立無援,楚楚可憐,但纖弱的身姿挺拔如青竹,沒有半分因為要死的悲切和懦弱,這樣的女子是世間沒有的,所以,大家都覺得她好獨特。
眾人居然多了分感動和不忿,便有人叫著,姑娘,你不必死,你可以報官,你可以另嫁,爾爾……
暗藍色馬車帘子雖然沒動,卻能感覺到股股寒氣溢出,馬車周圍的侍衛個個神情緊繃,冷颼颼的目光盯著台上少女。
小東西,作死!
「主上,屬下立刻去殺了她!」霄雄冷冷的說。
秦瑀放下門帘,冷冷的說:「不必。」看她怎麼玩。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作的女人,尤其是對他作。
讓他有種躍躍欲試的欲望在心裡涌動,就像貓捉老鼠一口咬死前,要玩弄老鼠,直到老鼠沒力氣蹦躂。
竇櫻忽然悽然微笑,微微彎腰行禮,「感謝大家都來為小女子送行。但我是竇府女兒,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還竇府一個顏面。」
她話鋒一轉,「我在皇家寺廟被人陷害,被騙喝下藥水,昏迷之間,巧遇宸王殿下也遭人暗算,被寺廟的和尚點了媚香失了心智,誤將小女子當做未婚妻子竇雨嫣,導致悲劇發生。」
宸王誤將竇櫻當做竇雨嫣,這說明宸王一點錯都沒有。但對竇櫻,實在不公了。
一番話如驚雷,一片譁然,大家都恍然大悟了。
皇家寺廟昨晚發生的慘事是紙包不住火的,傳得沸沸揚揚,大家也只是猜測與此事有關,可當事人當眾親口承認,有感覺轟動和憐惜她的,但也有些人無法接受的。
比如,竇府的人和暗藍帘子馬車裡的宸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