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夫人暗喜,不過,如果她真的自己抹了脖子,那就太好了了。
「不是想讓我死嗎?可以。我用將軍的劍抹了脖子,但不是自殺,而是被將軍、被竇府逼死的!宸王爺要算帳,自然會尋到竇府。」
竇將軍和竇夫人臉色微變。
「放了煙翠!」竇櫻手中的劍用力,劍下溢出一抹嫣紅。
竇將軍慌忙扭頭對行刑的護院喝道:「住手!」
竇夫人怕夫君心軟,立刻接話:「竇櫻,老爺當初如此疼惜你親娘,可你親娘居然紅杏出牆,辜負了老爺,傷了老爺的心,讓她出府靜養,還繼續勾三搭四的,以致死於非命。如今換了你,你學你娘氣你爹嗎?你如此不孝,如此忘恩負義,你眼中還有沒有親爹!」
竇將軍剛想邁步去奪竇櫻手中的劍,聽到竇夫人的話腳一頓,臉色鐵青。
當年的痛,如利爪恨恨的抓住竇將軍的心生痛。
他盯著竇櫻倔強的臉和她手裡的劍,那張長得極像她母親的臉刺痛了他。而那把劍就像是當年她母親的背叛一樣,深插進他的心裡,在滴血!
「你若死了,我便向皇上負荊請罪,沒有教好你,養出個不孝女。而你三姐依舊嫁入王府,宸王爺不會為了你多費心思責怪竇府。你高看自己了!」
竇將軍冷漠的話,讓竇櫻不由想笑,心裡嘆息。
這群人的惡毒和冷血比現代的毒販還要狠毒。
竇夫人,真是好手段!竇將軍,真是好父親!
難道,她真的保不住煙翠了嗎?
「王爺不會高看我,但,他會在意竇府逼殺我的初衷是否忤逆王爺的意願,這就關乎王爺顏面和權威的問題了。就算你們說我是自刎,只要細想,憑我弱小之力如何能奪得將軍佩劍?就算是我自己奪來的,將軍和竇府看著我自刎,沒有一個人阻攔,王爺又會怎麼想?賜婚的皇上會怎麼想?」竇櫻最後拋出瑀妖孽和皇上砝碼。
「休得拿王爺和皇上嚇唬人!吃裡扒外的東西,眼裡只有王爺沒有父親和竇府,早該死了!」竇雨柔尖叫著。
「嗯,像你頭腦簡單,以為有了竇府,沒有王爺,竇府不該死?」竇櫻冷笑。
「閉嘴!蠢貨!」竇將軍衝著竇雨姣怒吼,兩鬢青筋,緊握拳頭,死死的盯著竇櫻,她的話在理。
竇雨姣小臉一白,眼圈頓時紅了,父親還是第一次當眾吼她,還罵她蠢貨。
好半響,雙方僵持著。
竇櫻的身子已經極度乏力,微微搖晃著,眼看就支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