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愕然,飛快的看了一眼竇逸羽。
竇逸羽神色動了動,沒吱聲,不可能在周家自家兄妹吵起來。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徹底解決周府和竇府之間的矛盾,不要因他們兩人毀了兩家的交情,影響他的仕途。
「敢問周大人,我和犬子婚約何來?」沒等周坤想出對詞,竇櫻接著來了句。
周坤一愣,腦子回想,皺眉,咳了兩聲:「時代久遠,忘了。」
「哈。那我提醒年邁失憶的周大人,是因答謝我娘對周夫人的救命之恩,將周祉瑞的婚姻交換了恩情。作為父親,竟然可以忘記緣由,可見周祉瑞多麼不受你待見。不知他可是親生?」竇櫻的話再次挑起周坤的怒意。
只有四十五歲的周坤被人說年邁,氣得吹鬍子瞪眼,可又覺得和小丫頭鬥嘴有失提桶,一時不知如何制她,只好咬牙青筋頓冒。
竇逸羽覺得特別尷尬,手握拳掩住唇,乾咳兩聲。
周坤官場老手,畢竟老道,很快控制了自己情緒,傲慢的摸著鬍子,冷冷的道:「你已與犬子解除婚約,你來拜見老夫意圖何為?姑娘家,還是矜持些好,免得丟了將軍府的臉。」
竇櫻才懶得答他的教訓,徑直在竇逸羽身邊的椅子坐下:「來杯茶,周府上下都沒規矩。」
她畢竟身份擺在這裡,丫頭看一眼周坤,沒反對,便不敢不倒,趕緊給她遞了杯茶盞。
竇櫻不等周坤對自己發怒,話頭就丟過來了:「大人果然耳目不明,不是我來拜見,是你們府上派了兩位小姐請我來的。而我,是念及娘親救過的人,哪怕一條狗。」
竇逸羽見她坐了,自己也坐下,但不好接話,只能端著微笑保持沉默。
周坤青筋暴露,怒氣又有些控制不住了,實在不想再看這個讓他爆血管的丫頭,調轉目光瞪著竇逸羽:「逸羽,你們來究竟何事?」
「周大人,你應該問當事人,而非無關人。從這點看,你的邏輯實在當不得正四品大員。」竇櫻再次點評周坤。
周坤火氣蹭的頓時冒了起來,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竇櫻!老夫若是還能容你胡說八道,老夫寧願丟了官爵,也要將你法辦!」
竇櫻噗嗤的笑了:「大人進步了,將我高看了,正四品官換法辦我?我好榮幸啊。」
「你!」周坤氣得吹鬍子瞪眼。
「可惜,只怕大人脫了官帽,卸了官服,也法辦不了我。」竇櫻語調一轉,聲音頓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