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徹底轉過身時,就只能看見周季軒離開的背影了。
「周總!」
見周季軒沒回頭,牧洋心下一驚,趕緊跟了上去。
出了醫院,周季軒徑直進了車子,直接就啟動了發動機,看樣子沒有一點想等牧洋的意思。
但是牧洋兩腿掄得飛快,在車子起步之前竄上了后座。
這周圍這麼荒涼,是那種荒涼到就算出現幾頭狼,牧洋都不會感覺到奇怪的程度。更何況現在大晚上的,他要是真被周季軒丟下,九成九打不到車回去。
剛一上車,牧洋就感受到了很強烈的推背感,嚇得他慌忙把安全帶扣上。
果然,周季軒一上車,又是一腳油門踩到底。
昏暗的馬路上,漆黑的賓利疾馳而過,車速越來越快,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牧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感覺到車速直奔120,一時間胃裡又開始翻騰。
車廂內十分沉寂,周季軒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表情,但是方向盤上暴出青筋的手和不斷飆升的車速,卻反映了他十分不平靜的內心。
車子一路飛馳,穿過破舊的馬路,一直開到燈火通明的大道之上,然後駛入安靜的別墅區,最後在一棟沒有亮著一盞燈光的別墅前停下。
車子停下,周季軒沒有第一時間下車。
牧洋鼓起勇氣透過後視鏡去看周季軒的臉,就看見他安靜地盯著前方,眼神有些不聚焦,似乎在出神,細看臉上似乎還流露出一絲難過。
就在牧洋眨眨眼,想看清楚一點的時候,忽然聽見「咔噠」一聲。
隨後周季軒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牧洋遲疑兩秒,也跟著下了車。
周遭的別墅離得很遠,光線也離得很遠,相比起其他燈火通明的別墅,兩人身前的別墅暗得可怕。
安靜的大門前,周季軒忽然轉身,如水般的墨色眼睛盯著牧洋,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剛才說我是個怎樣的人?」
「我覺得周總是個乾淨......又美好的人。」剛才牧洋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說出的這些話,現在讓他再說一遍,他感覺這些話說出口有些讓人牙酸和不好意思。
但是他的內心確實是這樣看待周季軒的。
兩人之間安靜了兩秒。
下一刻,周季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甚至笑彎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