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就是在外面親習慣了。
說是演戲, 但一點沒有好感的人怎麼可能親的下去。有好感的人, 是不是親著親著就好感升級了,誰也說不準,更何況其中一方居心叵測。
接水路過的應河瞟了一眼, 面無表情繼續去接自己的水。
雖然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對許銘基還是薄依知, 他一般無二地冷漠——但是應河內心裡想, 他從小到大, 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討厭這種情緒出現在他腦子裡時他還挺新奇的。
不過短暫的新奇過後, 發現這種體驗並不是很美好。
美好的體驗, 他也是最近才有過,看到她的時候, 和她一起畫畫的時候,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還有……
那天晚上,和她唇貼著唇, 舌頭勾著舌頭,親吻的時候。
但是她現在每天和許銘基親吻。
每天看到許銘基, 每天和許銘基在一起,每天和許銘基躺在一張床上。
那個男人矜貴淡漠的鏡框根本遮不住他的意氣風發。或許是因為,哪怕是應河,用他非正常人類的腦子去稍稍一思考,就知道一個男的能這樣呆在她身邊該有多幸福。
因為他知道如果換成他會有多幸福。
討厭的,狡猾的男人。他明明不是她的男朋友,更別提他們最近討論的那個訂婚,徹頭徹尾是一場騙局。基於騙局的親密,他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也是薄依知太軟太好騙了。
應河在廚房轉了一圈,機械性地完成了接水喝水的動作,再出來時許銘基已經走了。
薄依知正窩在沙發上,看著心情很好的樣子,估計是今天許銘基又帶她去吃了好吃的,玩了些有趣的東西,那個男人哄人也是很有一套,老奸巨猾的。
不知道還以為她真的深陷熱戀了呢。
應河坐在她旁邊。
薄依知抬頭看向他。
「我想好了。」應河說。
「啊?」薄依知沒反應過來。
「過生日。我要去上次那個酒吧。」
「……」薄依知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應河又道:「這一次我成年了。」
所以可以去酒吧。
薄依知和他相處這麼久,不知不覺貫通了能從他的半截話里推測全意的能力,有點啞然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笑了一下。
沉默內斂的少年,居然還是個小酒鬼。
有點可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