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雲飛直覺白綺有點不對,眼神氣質氛圍表情全給他一種陌生感,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壓迫力。
這讓習慣白綺言聽計從的他下意識的產生危機感,或許還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本能上的畏縮。
立馬為現在的狀況找到了合理的解釋,是不是他媽今天鬧得太過了?
於是朱雲飛語氣有所收斂,自以為放低姿態道:“我知道我媽那人,有時候說話是不經腦子,可絕對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輩子都這樣了,要改肯定是不可能,咱們做兒女的能怎麼辦?還不是只能哄著讓著?”
“她年輕的時候吃苦太多,要是性子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好好的養這麼大。就算為了我,你也別跟媽置氣了。”
“來!咱們現在就去接她回來,算是看在我的份上,你低頭跟媽道個歉,她說什麼你也別回嘴當耳旁風就成,做婆婆的在媳婦面前都要面子,晚上我再單獨的說她一頓怎麼樣?”
白綺聽完就樂了,157這不挺會做人的嗎?聽這話簡直是高情商老公處理婆媳矛盾的教科書模板。
可這樣有眼色的人,卻在日常無數次自己老娘不分場合挑剔數落妻子的時候視而不見,每每矛盾快要暴發的時候再跳出來做暖心人。
可見對方能軟飯硬吃,除了這裡的白綺本身夠蠢以外,157也絕對夠圓滑。
他早就對白綺進行了全方位的情感控制,而他老娘就是這些年不斷加深鞏固的幫手,坐任老娘磋磨妻子,自己再裝好人。
白綺一不會輕易讓父母操心,二為了這麼體貼的老公也不會讓他難做。更何況低嫁的婚姻,即便為了證明自己沒選錯人,對外更不會輕易倒苦水。
所有一個億萬身家的千金就被一家子賤人欺負成這樣了。
朱雲飛對自己在夫妻面前的話語權很自信,卻見白綺臉色淡漠道:“不行,我不管你怎麼安置你媽和你妹,反正從今往後再不准進我的房子。”
習慣白綺萬事百依百順的朱雲飛怒了:“你——”
“她說我媽那個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白綺突然往前一步,臉色因為憤怒甚至透著些猙獰。
朱雲飛被她眼睛緊緊的釘著,質問道:“平時一些小摩擦我都可以忍,但唯獨這個,我絕不原諒她。”
朱雲飛被她逼視得口乾舌燥,倒是沒有懷疑白綺撒謊,自己的老娘自己清楚,說話刻薄無中生有的事他從小見識到大的,而且關於岳母的病情,私底下也不是沒這麼說過。
只是憤怒於老娘的愚蠢,明知道父母就是白綺的底線,別的都任人磋磨,偏偏拿這個最不能碰的話題發作。
他都耳提面命過多少次了?
朱雲飛還想替自己老娘狡辯,就聽白綺道:“我現在要去醫院看媽,回家之前你最好把她們的東西全都清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