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紅雲問:「一晚上都沒找到?」
「是的。」
「應該被別人誤拿了。」
「是我沒管好的緣故。」
「……」
對自己嚴苛到吹毛求疵。
等兩個後桌一來,果不其然,他們之中有人多拿了一本。
但沒人當回事,還回來就算了,只有蘇莉還很憂忡的看著她。
眼神認真得像塊燙手山芋,直往褚紅雲眼底鑽。褚紅雲開玩笑道:「你就是裝在套子裡的人?」
蘇莉愣住,褚紅雲又問:「你對誰都這樣?」
她已經把答案預設好了,嘆息活著可真累,然而蘇莉卻搖頭,說:「不是。」
這兩字撂下,蘇莉欲言又止,卻沒再說什麼,只是很小心地問:「你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褚紅雲說。
蘇莉就不再糾纏了。
她結束的乾脆,褚紅雲很難得地沒把心裡的話問出來。
要添在「不是」後的修飾是什麼?
這個問題出現時嚇了褚紅雲一跳,她只能立刻轉移注意力。
也因此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
場景相似的現在,褚紅雲有些欣慰,蘇莉不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卑躬屈膝的女孩,但她又想,這種釋懷或許有著隱隱寓意。
比如,
沒那麼在乎了。
……
褚紅雲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念頭,但心臟好像無法做到,它泛起酸澀。
褚紅雲平靜抬頭,目光寥寥看向前方。夜色愈發濃厚,幾團叫不上名的蚊蠅在燈罩附近亂轉,毫無方向,卻不離開。
有人對此抱怨,但這些小的可憐的傢伙擋不住一點光,快冬天了,撲火只會帶來溫暖。
請再亮得久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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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去莫回頭
回到寢室,室友都在。
黃餘姚和白冉冉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陽台的椅子上,都在和家裡人打電話。
蘇莉臉上閃過一些微妙的尷尬。
「等會去樓下洗個澡。」
「樓下?」褚紅雲問,「衛生間不是空著嗎。」
蘇莉一時片刻找不到理由,支吾:「上次去樓下洗還挺舒服的…有人聊天,哦對,」她靈光乍現,「樓下那個花灑做得很好,設計得很高,出水量也很足,衝起來很舒服,有點想念了。」
她說完就去陽台收拾洗漱用品,一邊收,一邊小聲念用具名稱,認真得像在做四級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