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瞅著兩天後是個黃道吉日,不如就先把你弟弟的事辦了吧。”喜妹娘看了一眼喜妹,見她沒甚反應,嘆了一口氣。
“你也別怪爹娘,是爹娘沒用,倒是讓你弟弟的親事在你前頭了,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等你弟弟沖喜醒過來,娘就給你好好相看啊。”
說起來,成親這種事歷來都是長幼有序的。晨哥今年十三,喜妹十五,不管怎樣都應該先把喜妹嫁出去的。可,他們怎麼能夠為了晨哥就隨隨便便把閨女嫁出去?喜妹娘當然知道喜妹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嫁出去而不吭聲,但她總要找件事情說說。
“嗯。”喜妹低低應答著,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的爹娘,她已經跟福寶娘達成一致這件事情。
“對了,小草怎麼樣?若是她能醒過來,好歹要先問問她的意願。”
“還是那樣,已經不燒了,就是一直沒醒,我早上給她餵了一碗米湯,她能自己吞咽。爹娘知道你想什麼,若是以後小草醒過來,她不願意結這門親,咱就放她走。”
喜妹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若小草真能醒過來,他們還是願意給小草自己選擇的。
“嗯。”喜妹接過他爹手上的扇子,輕輕揮著,“爹,你的腿感覺怎麼樣了?還疼的厲害麼?”
“不疼了,不疼了。”喜妹爹眯著眼。
“這就好。”想了想喜妹繼續開口:“爹,要不我去一趟大伯家,再求求爺奶吧。不管怎麼說,晨哥總是他們的孫子。”
喜妹爹一下把臉拉了下來:“不准去!”接著憤憤說:“他們哪裡把晨哥當他們的孫子?我當初都跪下來求他們了,他們都不肯借錢,你去有什麼用?”
喜妹的爺奶偏心眼的厲害,眼裡面只有她大伯和小叔一家,她爹在最中間不上不下的,又因為她爹前頭娶了個婆娘跑了,第二個妻子才是她的娘。她爹娶了兩次,多花了家裡的銀子,她爺奶就左右看不上她爹。
不過她爺奶有點好,偏心眼歸偏心眼,倒是從來不上她家來打秋風。不管她家過的好還是不好,他們只要該有的那份贍養,其他不多要。只是他爺奶的東西也從不會分給他爹就是了。
他爹憤慨的也是這點,同樣是兒子,他爹娘盡把自己的私房私下裡貼給他的大哥和小弟。
平時也就算了,他晨哥病了,他去借錢居然都能狠心地一分不給,還不是因為他們覺得晨哥沒救了,給了銀子就是打水漂,不如就給他大哥家的兩個兒子。呸!
喜妹的爹有自己的脾氣,求外人,哪怕是跪下,他都不覺得什麼,可他爹娘這樣他就覺得屈辱,死活不願意喜妹再受這份折辱。
聽她爹這麼說,喜妹她娘也木著臉,她當家的跟她公公婆婆的是是非非,她根本插不了手,只能閉嘴不言。
見他爹不高興了,喜妹也不敢在這當頭提那岔,生怕又觸了他爹的霉頭,惹她爹不快。她爹雖然寵她,也從不動手打家裡人,可他發起火來還是很恐怖的。都怪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可她真的不知再說些什麼來打開那個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