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讓爺奶考慮考慮,說是明天給她答覆。我這一看覺得不對勁啊,趕忙就來通知叔你了。”
喜妹大驚失色,肯定是蔣掌柜的,看她爹娘這邊沒法下手,就迂迴地去找她爺奶了。這可如何是好!
喜妹爹一聽,頓時咬牙切齒,雙拳緊緊地攥著,連手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他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卻因為站的太猛,動到了傷處,立馬疼得條件反射地坐了下去,可就這樣,都沒有讓他的情緒有絲毫的緩和。
大堂姐一見她叔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趕緊就要走:“叔,我的消息帶到了哈,我走了,下次再見。”說完也不等她叔的挽留,直接就一溜煙地跑了。溜了,溜了~她叔老嚇人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小跑回家了。
“不行,我得去找你爺奶,問問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喜妹爹掙扎著就要站起來,想去質問他的爹娘,為何要對他一家如此殘忍。
見他爹情緒不對,喜妹立馬按住了她的爹,破釜沉舟道:“爹!只要同意我嫁給福寶就好了!”
“什麼?”喜妹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喜妹娘也嚇得把手上的抹布給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喜妹爹臉色陰沉,因為喜妹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整個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既然最困難的都已經說出了口,接下來的自然再也不會有任何的疑慮。
喜妹跪在了她爹的面前,把她跟沈寡婦的約定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喜妹爹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
喜妹拿不準她爹的態度,末了繼續說道:“爺奶的性子爹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那作態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心動了。想想大堂哥一直沒個正當活計,如果能用我給大堂哥換一個正當的活計,他們肯定是樂意的。”
“我左右不過是個他們不喜歡的丫頭片子,我的親事若是能換來最大的利益,想來他們都樂意的不行。就算爹你去鬧,可你鬧得過爺奶麼?一個孝字就能把爹你給壓下來。但若我跟福寶定了親就不一樣了。只要我定了親,我就是沈家的人了。爺奶就是再樂意也沒有法子。”喜妹頭一梗,把所有的一股腦傾吐而出。緊接著閉上了眼,等待她爹最後的決斷。
可是喜妹等了很久,都不見她爹的動靜,喜妹心虛地睜開眼,就看見她爹伸出了右手,想要打她卻下不了手的無能為力的樣子。
“是我沒用啊!”喜妹爹最終還是捨不得對喜妹動手,捶著自己的心口哀嚎,狀若癲狂。
“爹,爹,你別嚇我!”喜妹嚇得站了起來,她何曾看過她爹如此模樣?
“若不是我沒用,又怎麼要讓你做如此的犧牲。”愣是硬漢子,也流下了心酸的淚水,更不要提喜妹的娘了,早就在一旁淚水漣漣,帕子擦也擦不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