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剛剛她還有一股凌亂的頹喪之美,現在就只剩下亂七八糟的瘋婆子之感了。
媚娘根本躲閃不及,只能白白遭受喜妹娘的這頓打,再說,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名妓哪裡比得過喜妹娘這個在鄉間勞作的婦人呢。
媚娘左閃右閃,此時此刻也就顧不得自己美不美了,這相形見絀的模樣,跟喪家之犬也無甚區別了。
喜妹娘一邊打她還一邊罵罵咧咧,喜妹抱著鐵鍬在一旁根本就沒有阻攔她娘的意思。
阻攔什麼呀,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都已經想要顛倒黑白登堂入室了,她要是還善良的想要原諒她,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貼上來。對於這點,喜妹是毫不懷疑的,所以,她根本就不阻止她的娘。反正就她娘的那點力道,這個媚娘也就受一點皮外傷,當不得什麼的。
"我去你們家,去!"媚娘受不了了,只能投降。
福寶娘這才悠悠地開口:"親家,停手吧,打人也挺累的,你多歇歇。"
"好嘞,好嘞。"喜妹娘,應聲停了下來,還忍不住往媚娘的方向啐了一口,呸,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狐狸精。
別看平日裡喜妹的娘看起來唯唯諾諾好像很是不起眼的軟弱模樣,可是,當別人傷害到她的孩子的時候,她就能夠像母狼一樣護著自己的崽。
福寶娘看也不看媚娘,只是向著喜妹使了一個眼色,就自發地走在了最前面。
喜妹接收到了她婆婆的意思,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後,她的娘和福寶也理所當然的跟在後面,唯有媚娘走的不情不願的,甚至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就是希望在場看熱鬧的人能夠跟著她一起走。
可誰想,大家都覺得沒有熱鬧可看了,就自發地散去了。
去沈家看熱鬧別鬧啊,他們還真的不敢去。他們還記得當初看他們沈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就去占便宜的那個人,第二天賃他田地的主家就將賃給他們的田給收了回去。
那一年,那家人慘的哦,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們是沒這個膽子去沈家看熱鬧。口頭上說說也就算了,沈寡婦不跟他們計較,若是過分一點,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自己。他們才不傻,為了一個一看就不守婦道的女人去得罪沈寡婦,不值得啊。
所有人一進家門,福寶娘就將大門緊緊的關了起來,也不招呼任何人,就自發地進到了堂屋,漫不經心地端起一杯茶,專注地看著杯子裡面的茶葉,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媚娘給晾在了那裡。
屋子的的氣氛無端地肅穆了起來,媚娘很是受不了這股勁。這樣子的一個氛圍就好像,她還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娼妓,無端讓她生氣一股喪家之犬之感。
為了擺脫這樣的無力之感,她只能大著嗓子,來壓制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