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念。」
「幹嗎……」
江一念說得有氣無力,將尾音拖得很長,聽起來像是病弱又像是不耐。他閉著眼睛沒動,這一遭給他折磨的夠嗆,心裡卻默默又給儲一嘉添了一筆劣跡。
小東西,小時候都是叫他「哥哥」,幾年不來往居然直呼他的大名。
簡直大逆不道!
「吃糖嗎?」他聽到儲一嘉問自己。
又一股噁心的感覺翻湧起來,江一念難受得不想理任何人,眉頭擰了一下沒說話。
以往江一念對儲一嘉愛答不理,對方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這次儲一嘉好像格外執著,即便江一念沒睜眼也能感覺到對方放在自己面前的手一直端著。
他看起來像是能被死纏爛打感動的人嗎?
江一念繃著嘴唇裝不知道。
一分鐘後,看著已經抓在自己手心裡的桃子果糖,江一念有種魔障了的錯覺。
江一念:「……」
這傢伙一定就是吃准了他喜歡桃子!
糖紙很漂亮,即使就這麼看著桃子香甜的氣息卻好像已經飄進了他的鼻腔,口中苦澀的味道也因此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Omega嘴唇微張,動了幾下說出的卻是嫌棄的話:「就讓本少爺在這吃?」
耳邊落入一聲微微粗重的鼻息。
江一念以為儲一嘉在笑,不可思議地轉頭,在對方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痕跡,好像剛才他聽到的只是幻覺。
Alpha淡淡開口:「如果你能出去的話當然沒必要在這裡。」
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面癱臉。
明知道這話里有幾分激將的意思在,偏偏江一念就是吃這套。
「開玩笑,本少爺……」他扶著牆站起身,「本少爺現在出去跑、跑五公里都不在話下!」
說完自詡能跑五公里的江少爺忍著小腹的脹痛開始一步一步往外挪。伸左手扶牆右手護著肚子的同時邁右腿,再兩手交換扶洗手池邁左腿,短短几米江一念覺得自己走得像個懷胎八月小心翼翼的孕婦,只不過人家肚子裡揣的是小寶寶,他揣的是一肚子信息素。
「別勉強。」儲一嘉兩步就追上了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示意江一念扶著。
江一念氣不打一處來額角青筋一跳,咬牙切齒:「閉嘴。」
終於像渡劫似的躺回到床上,江一念將糖剝了塞進嘴裡。桃子的清甜很快溢滿整個口腔,好像身上的疼痛也隨著喜歡味道的擴散而漸漸被拋在腦後。
心情雨過天晴,江一念將糖紙舉到眼前,夕陽在上面折射出繽紛的碎光,映在Omega漂亮的臉蛋上,遮去了因為病痛而顯得蒼白的膚色。
江一念一時沒忍住,隨口說起了一樁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