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星正忙著,連看都懶得看,吩咐管家只要不礙事就不必理會,大概是哪家的客人暫時停在那裡。
等施文星重新回到電腦房時,他發現江一念正頂著一張睏倦的臉準備關電腦。正值直播間尖峰時段,主播連番的精彩操作搭配著騷話直接將效果拉滿,彈幕密密麻麻幾乎擠滿了屏幕。
「C神剛才說要抽水友一起玩,不去試試?」施文星問。
江一念罕見沒有半分猶豫,按下關機鍵後起身伸了個懶腰,「算了撐不住了,今天太累早點睡了。」
「那行吧,你摩托送回來了嗎?改天一起出去跑跑?」
江一念有些無精打采,晃悠著走向門口,「唔,再說吧。」
回到客房江一念並沒有直接睡下,而是走進衛生間揭開了後頸的腺體貼——他的腺體自從洗完澡就開始不舒服,伴隨著神經一下一下抽痛,而且這種痛感在隨著時間越來越明顯。
一塵不染的鏡子映著明亮的光,將Omega腺體的模樣完全暴露在江一念的視野之下——因為發育不良的關係,那裡和健康Omega相比要乾癟許多,總是皮膚褶皺地蜷縮在一起。很醜陋。
就連江一念自己也這麼認為。
現在更是如此,下午注射進去的人工信息素液已經被吸收殆盡,那時勉強撐起來的圓潤弧度也跟著消失,因為他時不時的觸碰揉捏正泛著不尋常的暗紅,摸上去有些發燙。
江一念在瀏覽器上搜索了一下,但因為過於缺乏生理常識無法從茫茫詞條中準確找出與自己對應的那個,於是草草把這一切全部歸結於下午護士所提到的「排異現象」後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江一念蹭了頓早餐以後便馬不停蹄地溜了。後頸腺體的劇痛幾乎折磨了他一宿,直至晨光熹微身體被消耗到疲乏不堪江一念才勉強休息了兩個多小時,然後繼續在痛覺中被喚醒。
施文星不知道又犯了什麼錯誤一大清早就被他的Alpha哥哥拽去了書房,江一念路過的時候隱隱能聽到裡面施文誠壓著怒氣的質問。
這哥哥太嚴肅,簡直是儲一嘉plus,江一念沒敢多逗留,給施文星發了條微信就匆匆出門了。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盛夏的日頭升溫很快,可江一念卻好像感覺不到,只覺得庭院到門口的這幾十米比平時漫長太多,手心裡全是冷汗。
江一念知道這不正常,昨夜痛到懷疑人生的時候他仔細反思過,企圖找出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結果就是,他做了注射治療,吃了藥,唯獨沒有按照醫生的建議,和儲一嘉來一個抱抱。
這擁抱能有那麼神奇?靈丹妙藥不成?吃點止痛藥不是一樣的效果?江一念捂著後頸不信邪。
然而剛出院門他便愣住了——自家賓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施文星家門口。
江一念看到儲一嘉從駕駛座出來,視線甫一相接,江一念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那件被自己口水沾濕的衣服和那個沒有履行的抱抱,臉色不太自然地轉移了目光,於是沒看到Alpha的表情隨著距離的遞進一點點冷下去: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