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還是那隻手,動作熟練地翻開主駕駛和副駕駛中間的置物格,掏出一塊桃子果糖遞了過來,「吃嗎?」
怎麼哪裡都有這個糖?
江一念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剝開糖紙,合理假設:「你也喜歡桃子?」
儲一嘉看了他一眼,「喜歡。」
江一念露出讚賞的表情,算是對對方口味的肯定。
「你不是低血糖?也趕緊吃一塊吧。你今天要是暈在外面我可背不動你。」說完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江一念還故意吸了吸鼻子發出濃重的鼻音。
車子順著斜坡滑進地庫,一直到停穩熄火江一念才聽到儲一嘉沉沉的一句「嗯」。
有點悶,有點啞。
下車的時候江一念看到儲一嘉從后座上拿了什麼東西,但車庫裡有些暗他看不清楚,只依稀覺得那玩意像個棍子。
這傢伙該不會藉口吃飯把他騙回來打一頓吧?
他帶病逃跑也是事出有因,又不是故意想給對方增加麻煩。
從下車到進電梯,江一念這一路對儲一嘉的四肢進行了深度評估,在心裡盤算著以目前的體力應該出哪些應對的招式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弱雞,結果回到家儲一嘉把手裡的東西打開遞到他面前——那是一面錦旗,暗紅色的絨面上燙著四個金色楷書大字:見義勇為。
是那個小Alpha的家長今天送到學校的。
江一念臉色訕訕地鬆開了拳頭,掩飾般清了清嗓子,「謝謝啊。」
儲一嘉神色複雜地看了他爪子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江一念依稀從對方眼神里看出了幾分無語。
儲一嘉把錦旗掛在了客廳的牆上,就在電視機的正上方。雖然看起來和整個房間的裝潢風格格格不入,但兩個人望向那裡的目光都格外柔軟。
「哥哥,過來。」
儲一嘉在沙發上叫他。
江一念轉頭,茶几上給傷口換藥的各種用品零零散散鋪了一桌子。空氣里從進門就飄著牛肉粥的清香,一看就是出門前早就準備好的,江一念心裡的某個地方驟然軟了下去。這人……
江一念抿了下唇坐到對方身邊,露出手臂上的舊紗布,「你要給我換藥?」
儲一嘉:「可以嗎?」
江一念挑了挑眉毛,杏眼含著一抹狡黠,故意將回答的間隙拉得很長,然後說:「不行。」
開什麼玩笑,上次儲一嘉幫他處理腺體傷口時的丟臉場面還歷歷在目,現在他怎麼敢讓對方再碰他,萬一再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他不要面子的嗎?
儲一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