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五分鐘後,江一念看著自己手臂上明晃晃的蝴蝶結下意識攥了攥拳頭,卻又在看到儲一嘉後背透過居家服隱約露出來的肌肉輪廓後又鬆了開來。
他打不過儲一嘉。至少目前是。
晚飯相比之前要簡單許多,一碗牛肉粥搭配兩碟爽口小菜,江一念卻吃得很舒服。
測過體溫吃了藥,下午消耗了大量體力,簡單梳洗後江一念沒再去電腦房,直接躺回了自己的沙發。
白天他一直強打著精神,體溫飆升的時候他其實渾身都痛,像是身體裡的神經在打架。此刻放鬆下來他能感到陣陣倦意向自己襲來,但還是撐著沒睡。
儲一嘉收拾完餐桌看他吃完藥以後就去書房了,偌大的客廳里只有江一念瞪著兩隻酸脹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望著天花板。
為什麼沒睡呢?
江一念覺得大概可能也許是腺體不太舒服吧。他伸手撫摸著後頸褶皺的器官,想從中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看上去合理的理由,但觸手的皮膚既不疼也不癢。
心裡有個地方空落落的,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江一念拽著薄被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這種被不明東西吊著的感覺讓他異常煩躁,鼻尖逐漸漫上一抹粉紅。
眼神空洞地望向地板上的某一點,江一念試圖用當前昏沉的腦袋進行數天生活規律的對比分析來找出被他遺漏的某點。
吃早飯、學高數、吃午飯、學高數。就這麼點事足足花了江一念兩分鐘。
記憶仿佛被禁錮在某處,等江一念撥動思維千辛萬苦衝破了阻礙,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好像……今天儲一嘉還沒抱他……
江一念下意識摸了下耳朵,儲一嘉每次在抱他的時候說話那裡都痒痒的,現在那裡正一片滾燙。
每天那人不是挺準時也挺主動的麼,怎麼今天沒動靜?
說好的替父還債呢?契約精神呢?
江一念裹著薄被往房門緊閉的書房走去。
「扣扣扣」,江一念敲門,「儲一嘉?」
在網吧晃悠一天,現下頭頂冒著熱氣,江一念其實乏得不行,腦袋沉沉耷拉著,心裡想著等儲一嘉開門他要第一時間霸占裡面的椅子,以病號的名義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對方的失信行為。
結果預想中的腳步聲並未傳來,他只朦朦朧朧聽到儲一嘉說了句【抱歉,今天有點事】便再沒動靜。
江一念原地震驚,撐著力氣一掌拍在門板上:「儲一嘉?」
開什麼玩笑,一句話就把本少爺打發了?
然而毫無回應。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江一念念著一個做哥哥的本分,覺得抱不抱的先放一邊,自己最起碼應該確認儲一嘉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