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握住金屬門把,緩慢轉動,卻在即將推開門的瞬間他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
是門從裡面反鎖的聲音。
江一念一下子就急了,到底什麼情況?!拳頭砸在門板上喊:「儲一嘉!開門!」
「……」
「儲一嘉你再不開門我就上腳踹了啊,我可是跆拳道黑帶!」
「……」
薄被被扔在地上,江一念往後退了一步,一腳直接蹬在門上!
但因為人在病中力量不足,門紋絲未動,反而他的腳踝被震得生疼。
江一念捂著痛處齜牙咧嘴,這實木門也忒他媽結實了!
正當他在盤算要不乾脆找個開鎖師傅的時候,門裡終於傳來儲一嘉的聲音。
「別踹了,我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你哪裡不舒服?不舒服也不能憋在書房不出門啊,你出來我給你看看,實在不舒服我把李叔叫過來送你去醫院!你先把門打開!」
「沒事……你去睡吧……」
江一念趴在門縫處,試圖從幾不可察的縫隙里窺見一絲半點儲一嘉的情況,「別特麼廢話,你自己聽聽,聲音啞得像只鴨子那能叫沒事嗎?快給老子開門!」
「咚咚」,門板內側發出沉悶的聲響,好像是儲一嘉挨著那裡坐下。
「哥哥,你不會想看到現在的我的……」儲一嘉聲音極低,像在壓抑著什麼。
以前怎麼沒發現儲一嘉這人這麼倔?江一念撐著最後的力氣和耐心警告道:「想不想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好歹算你哥哥,你生病了我哪有不管的道理?儲一嘉,別讓我再重複,開——」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從裡面被拉開,一隻有力的大手將江一念直接拉了進去!
明亮的光在地板上由一條線迅速擴展成一片光區,再縮小成一條線,直至消失。整個過程快得讓江一念毫無反應。好熱!
江一念覺得自己跌入了沉悶的三伏天,滾燙的熱氣順著皮膚上的毛孔往本就發燒的身體裡鑽,烘得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去尋找熱源,卻撞進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視線里。
儲一嘉將他抵在牆邊,高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半垂著眼眸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仰視的關係,從江一念的角度看過去此刻的儲一嘉表情比平時更加冷冽,甚至有點臭,眼睛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出一股子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暴躁感——像一隻抓不到獵物的野獸。
那是一種與儲一嘉本人性格嚴重違和的野性。
一開始江一念被盯得心裡毛毛的,後來也不知道是那根筋突然通了,想到這裡是書房,覺得對方現在的模樣依稀在自己照鏡子的時候見過,瞬間產生了共情,脫口問道:「難道……你也有補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