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江一念聽到自己問:
「那現在我身上……是什麼味?」
晚上江一念躺在沙發上,眼前是手機里剛才在衛生間洗漱時拍下來的,自己的腺體。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他洗完臉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想看看自己的腺體長什麼樣子。
王可可後頸的腺體很漂亮,和他在生理課本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可此時照片裡的腺體,除了乾癟和醜陋,他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一直以來,也許是受腺體功能發育不全的影響,他對自己的第二性別並沒有什麼實感。
他自己沒有信息素,也感受不到別人的信息素,AO之間源於信息素的種種羈絆於他而言,沒有任何關係。
他有時候會想,要不然就這樣吧。平凡,卻也省去很多麻煩。
可體內腔體的萎縮為他這個想法徹底判了死刑。
萎縮到一定程度的腔體會引發臟器感染,而以目前的醫療水平,尚不足以在保證Omega生命安全的前提下為其做腔體摘除手術。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高契合度伴侶一條路。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通常來說這點可以從某種程度上反映其所有者的性格特徵。
不過現在江一念不這麼想了。
昨晚的儲一嘉實在是太分裂了,無論如何江一念都無法把之前沉默寡言的面癱臉和昨晚趴在他身上抱著他不撒手的哭包聯繫到一起。
上次說給儲一嘉約美容科醫生,要不一塊兒再約個腦科?
他正想著,儲一嘉已經走到他面前,將一張批改完的高數試卷放到他面前。
「結果不如上次,你是不是做題的時候分心了?出現了好幾處基礎性錯誤。」儲一嘉居高臨下,垂眸看向他。
江一念氣還沒消,理直氣壯迎上對方的目光:「你說呢?」
他後頸上長的是腺體,又不是菠蘿包,哪禁得住好幾個小時又親又舔的。
這話一出儲一嘉自知理虧,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放緩語氣問:「腺體……還疼麼?」
儲一嘉不問還好,一問江一念更生氣了,合著這人根本就記得!那下午他下課回來的時候裝什麼大尾巴狼,還裝模作樣問他昨晚自己有沒有傷到他!
放下試卷,江一念身體往後靠在沙發背上,雙腿自然劈湳渢開,視角微微向上,以一種審視的姿態看向儲一嘉——是時候算算帳了!
墜在唇角的梨渦影影綽綽:「老實交代,你昨晚是不是裝的。」
Alpha將視線從江一念唇角艱難挪開,喉結一滾,聲線比剛才低沉了些許:「這次沒用抑制劑,易感期的症狀脫離了掌控。其實……我只記得某些片段……」
「比如你對著我的腺體又舔又親,不論我說什麼都壓著我不鬆開?」江一念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