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護士讓江一念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撩開T恤的衣領開始做腺體的外部消毒。
棉簽蘸著碘伏細緻擦過發育中的器官,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塊棕褐色的痕跡。
相較之前乾癟的模樣,那裡已經被少量腺體液撐得平滑了一些,初具Omega腺體的輪廓。
這是儲一嘉第二次這麼近距離觀察江一念的腺體。
上一次江一念的腺體因為他在衛生間「情不自禁」留下的信息素而產生了異常,被江一念抓的滿是紅痕。
面對江一念的自嘲,他和對方說「你只是生病了」。
這次複查醫生帶來了好消息,江一念的腺體開始進入二次發育。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在未來的某一天江一念再也不用靠腺體貼掩蓋自己身體的缺陷,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無懼別人的目光。
可是他的情緒卻莫名有些複雜,有一種自己即將被遺棄的不安。
針頭刺入薄薄的皮膚,這次的藥好像和上次不同。微涼的液體逐漸被推進後頸的腺體,裹挾著敏感的神經帶起陣陣刺痛,注射的過程仿佛被無限拉長,江一念可以清晰感覺到自己腺體上每一根神經被什麼密密麻麻地拉扯著,口中忍不住泄出一聲悶哼。
「疼?」
江一念聽到身旁的Alpha問。
「沒……呃嗯!」
否定的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又成了吃痛的嗚咽,兩片唇瓣倏然繃緊,江一念瞳孔一抖,眼睛裡滿滿的難以置信——媽的他怎麼回事!為什麼總是在儲一嘉面前發出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小瓶的信息素液很快見底,Beta護士動作利落地拔出針頭,將止血棉簽按在針孔處示意儲一嘉,「Alpha幫他按壓五分鐘。」
帶著陌生體溫的手無意間碰到後頸的皮膚,江一念冷不丁又是一抖,他低頭咬住嘴唇怕自己再發出什麼難以挽回的聲音。
這幅模樣落在Beta護士的眼裡就成了小O在自己Alpha面前害羞到不敢對視。
江一念那張臉一向具有讓人顛覆認知的欺騙性。
「Omega對痛感的感知非常敏銳,在自己的Alpha面前這種感受會更加明顯。Alpha快去抱一抱你的Omega吧」,Beta護士撕開探針的包裝將其安裝到輸液管的一頭,笑著打趣兩人。
治療室里的空氣卻仿佛突然凝固一般,AO兩人維持著一人按壓棉簽一人低頭的動作對護士的話沒有絲毫反應。
這位Beta護士今天是第一次服務江一念,對他和儲一嘉的關係並不了解,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和其他人一樣的AO情侶。
察覺異常後Beta護士的目光從Alpha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掃過,視線下移,Omega的手指卻光光禿禿什麼都沒有。
就是再遲鈍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呃……不只是情侶,高契合度AO受到信息素影響同樣會出現一些異於平常的反應,就是單純的……生理反應……」護士的聲音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