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因為說錯話而被投訴吧……
五分鐘的止血按壓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期間治療室里的三個人各自心思百轉,誰都沒再說話。
最後還是儲一嘉拿開棉簽,檢查了一下針孔,淡淡開口:「可以了。」
Beta護士如蒙大赦,端著托盤走到病床前,將小指粗的導管連接到那個容量比之前腺體注射劑量大了數倍的大瓶信息素液上,「江先生,接下來我們進行腔體注射,請您側臥到病床上背對著我。」
護士的話音剛落,儲一嘉清楚地看到江一念身子突然就僵住了。
他還從沒有見過江一念紅成這樣過。
裸//露在空氣里的皮膚幾乎在瞬間全被籠在一片沸騰的紅暈里,整個人像是一顆成熟的蜜桃,散發著熱氣騰騰的甜香。
儲一嘉以為剛才的腺體注射給江一念帶來了什麼副作用,畢竟上次做完治療江一念慘白著臉蜷在那張床上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你不舒服嗎?」他問。
江一念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起身走向了那張病床。
護士:「您可以脫掉褲子躺上去了。」
儲一嘉:「!!!」
治療室被籠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江一念按照護士的要求面向牆壁側臥在病床上,身下純白色的床單被他緊緊攥在手裡,骨節膨出,在皮膚上繃出白色的痕跡。
一陣空調風從身後掃過,打在未著寸縷的某處激起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隻草木皆兵的食物鏈底層生物。
一邊驚恐著即將開始的地獄般的治療過程,一邊又擔心自己的清白之身即將斷送在某個Alpha眼中。
媽的最近的走向怎麼越來越詭異,上次是摸,這次是看,下次——江一念緊閉雙眼不敢再往下想。
不過他還是沒忍住,最後直接問了出來:「儲一嘉?」
幾乎立刻得到了回復,「嗯。」
「你在哪?」
「在門口」,儲一嘉沉著聲音回答,他好像感應到了江一念的不安緊接著又補充道,「背對著你。」
餘光里出現護士的手,他將大瓶信息素液掛在了輸液架上,江一念知道腔體注射馬上要開始了。
剛才強裝的鎮定立刻破功。
「那你也要把眼睛閉上!耳朵也堵上!」這句話江一念說得很急,聲音里隱隱含了哭腔。
儲一嘉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心臟驀地漏了一拍,眼眶也跟著滾燙起來。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麼多年在儲盛源身邊練就的冷靜外殼在江一念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