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對人工信息素液的接受度並不算多高,排異反應來得很快。從腔口開始先是泛起細細密密的針刺感,然後漸漸演變為鈍刀割肉的生疼,整個腹部都像痙攣一般。
江一念被折磨的在床上打滾,捧著肚子試圖找到一個讓自己不那麼痛苦的姿勢。
視線穿過覆在額前的亂發,淚眼迷濛中江一念看到站定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埋怨的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草……儲一嘉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認真釋放信息素啊,老子、老子要疼死了……」
這句話江一念抖著嘴唇說得磕磕絆絆,他以為自己在凶儲一嘉,卻絲毫沒意識到這毫無根據的脾氣像極了季芳華身體不舒服時對江文予的無理取鬧。
房間裡的信息素監測警報器一直在響,儲一嘉歪頭掃了一眼卻沒有解釋。
醫生不止一次說過江一念的病除了需要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同時也很依賴江一念的心理狀態。如果他們兩個的關係不夠融洽是沒有辦法讓江一念徹底痊癒的。
看著眼前Omega冷汗涔涔的模樣,儲一嘉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但最終只是緩緩握成了拳。
或許是他真的太無趣了,連討好都做不到。
儲一嘉選擇了沉默,他怕他一張口被江一念發現堵在自己喉嚨的哽咽。
他沒有立場這麼做,至少在江一念清醒的時候。
不過有一件事他現在可以做。
手掌伸向褲兜摸了個東西出來,撕開包裝紙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一念,張嘴。」
帶著桃子甜香的糖果就這麼被餵了進去,大抵是太喜歡這個味道,江一念果然短暫安靜下來。
儲一嘉終於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季芳華,將剛才醫生的話原封不動發了過去。
後背的T恤不知在什麼時候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一陣涼風吹過帶起一大片汗毛豎立,江一念不由地打了個冷戰,顫顫巍巍伸出了手。
「空調……關掉……好冷……」
儲一嘉低頭,看到江一念修長纖細的手指拽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擺。
對方將身體像一個小嬰兒般蜷縮成一團,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姿態。淺粉的T恤因此被撩起一角,露出一截雪白流暢的腰線。
沒有任何一個Alpha能忍住自己喜歡的Omega楚楚可憐的求助。
幾番克制的情緒終於在瞬間崩塌,儲一嘉拿起一旁的遙控器關閉空調,然後順勢接過那隻冰涼潮濕的手用自己寬厚溫暖的手掌包裹住,蹲下////身體和江一念平視,像虔誠的信徒侍奉神明一般放在自己的心口。
「哥哥,馬上就結束了」,儲一嘉說。
江一念的視線和儲一嘉只非常短暫地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你,哭了……」
只這一瞬,儲一嘉通紅的眼眶卻在江一念並不怎麼清晰的視線里成為唯一的焦點,然後隨著紛飛的記憶片斷被無限放大,直至墮入無邊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