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江一念看不到他也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極力平復著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
他找了一個話題試圖幫Omega轉移注意力:「江一念,你要不要想一想晚上吃點什麼?我最近有點選擇困難,你來幫幫我。」
不過他並沒有得到江一念的回答。
「唔……」江一念擠出一個喉音。
不過一句話的功夫,護士已經將連著探針的導管送了進去。……
掛在輸液架上的信息素液以一種肉眼幾乎辨別不出的速度勻速下降著。
指甲抓在床單上的聲音夾雜在江一念痛苦的抽泣中,讓人聽著不由地揪心。
儲一嘉背對著病床站在治療室門口,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腔體注射是需要把信息素液全部灌入腔體內的。健康的Omega可以自行打開腔體,而江一念,因為腔體萎縮,只能由護士用一枚細小的探針深入到腔口,硬生生擠進去再將信息素液注入。
AO終身標記的時候在信息素作用下Omega都會劇痛難忍,更不要說——
「我草……」
江一念帶著哭腔的咒罵伴隨著一記捶床的悶響像重錘鑿進儲一嘉的耳朵,心臟突然就被剜掉了一塊。
黑色的T恤洇出深色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擴大,像一朵努力盛開的花。
「滴滴滴!」
牆邊的信息素監測器發出警報,電子屏上顯示當前房間裡的Alpha信息素濃度為99%。
耳邊的哭聲越來越大。
儲一嘉極力忍著回頭把人抱在懷裡的衝動,閉上眼睛繼續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哪怕現在他的腺體已經感覺到疲憊,開始微微抽痛。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江一念做的事。
上次治療的時候護士說過,即使江一念聞不到,但他的信息素仍然對對方有安撫作用。
注射持續了整整三十五分鐘。當護士提醒儲一嘉可以轉身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有些恍惚,仿佛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分鐘都被拉進了奇怪的次元,扭曲了原本的時間概念。
腺體因為過度使用隨著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抽搐著絞痛。緊繃的身體倏然放鬆,後知後覺漫上一股酸脹。
走向江一念身邊的每一步似乎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踏實感,儲一嘉高高懸著的心終於得以輕輕落下。
雖然臉色依舊難看的像張白紙,但這次江一念沒有暈過去。儲一嘉站定在病床邊的時候他正捂著小腹哼哼唧唧。
上次疼得失去意識沒有機會,這次江一念清醒著總算知道了腔體被填滿究竟是個什麼感覺。
好像身體裡被放置了一個吹起來的氣球,平坦的小腹被撐起一個弧度,手掌撫摸過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