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儲盛源的秘書過來報告,那個李總暫時叫停了和儲盛源的合作項目,具體後續動作如何大概是要等待觀望。
於是儲盛源對儲一嘉提出了要求——讓江一念去和那個李總道歉。
「我說,江一念沒有錯。我不會讓他去道歉。」
儲一嘉站在寬敞的房間中央,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父親,語調生硬得像是機械。
「況且,我也沒有權利這麼做。」
他其實不是很理解儲盛源這麼做的動機。
剛才在來公司的路上他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整場鬧劇可以說是對方多行不義,咎由自取。不論是從社會正義的角度,還是從儲盛源一貫奉行的利益至上的角度,江一念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怎麼會想到讓江一念去道歉呢?
儲盛源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是Alpha,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到的?」
儲一嘉表情微滯,心底有個不詳的預感開始蔓延。果然——儲盛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迅速收了回去,笑得意味深長:「他是你的Omega,只有你的信息素能救他的命。」
儲一嘉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儲盛源左手上掃過,神色一凜。
「你讓我用信息素要挾江一念?你不怕江家撤資?」
儲一嘉覺得他父親簡直鬼迷心竅,竟然敢把算盤打到江一念頭上,以江家在政商兩界的地位,弄死現在苟延殘喘的許氏集團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儲盛源不以為然,笑得更加猖狂:「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Omega嘛,註定是要依附Alpha生存的。給他們點甜頭再施以手段,他們很容易就對Alpha言聽計從。江家那個小子更是如此,得了那種病,他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任人予取予求。」
「你猜,江文予為了他這個寶貝獨子,敢不敢真的對我下手?」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沒,儲盛源的辦公室位於整棟大樓的二十八層,儲一嘉曾經很喜歡在這裡透過高大明亮的落地窗俯瞰半個雲江市的萬家燈火,想像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可現在眼前與之前並無二致的景觀,儲一嘉卻只能看到一望無際的黑暗。
見儲一嘉臉色愈加難看,儲盛源自覺失言,隨即又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只是讓他去和李總低個頭認個錯而已,又不會對他有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儲一嘉簡直難以置信這是從一個父親口中說出的話,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對儲盛源不抱任何希望,但時至今日親耳聽到這番言論仍然覺得驚世駭俗。
他怔怔望著儲盛源,那是他的父親,是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他們有著相似的容貌,身上流淌著同一個家族的血液。
毫無疑問,年輕時候的儲盛源也是校草級別的存在,謙謙君子,氣質卓然。不然許牧禾從小見慣了名流世家的少爺,怎麼會就那麼輕而易舉地為他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