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慣例,就算江一念主動搭話對方也是不理的,於是江一念也沒多想,徑直往自己專用的衛生間走去。
「等一下。」
在經過儲一嘉時,對方突然叫住他。
江一念很詫異,眉毛輕輕一挑,這人終於願意跟他說話了?
他轉過身,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緒,故作冷漠:「嗯?」
然後他看到儲一嘉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猶豫又像是不忍,「你……看到我掛在陽台上的衣服了嗎?」
江一念:「……」
放在身側的手指驀地勾住衣角。
江一念躲開對方的視線,神情不太自然地開始東張西望,眼睛把客廳天花板看了一遍,最後清了清嗓子:「沒、沒有啊,你的衣服不見了嗎?是不是被風颳到樓下去了?」
儲一嘉試圖和江一念講道理:「……咱們家陽台是封閉的。」
江一念的臉騰地一下子紅透了,拒絕了他的道理:「那、那也有可能是從窗戶飛出去的啊,反正我沒拿,不是我。」
「你污衊人要拿出證據!」
儲一嘉:「……」
拿出證據那就不叫污衊了,那是指證。
這一刻儲一嘉作為受害人竟然有些內疚。
從周一開始,儲一嘉總是莫名其妙的丟衣服。
T恤、衛衣、襯衫、外套……一開始每個種類只丟一件,後來兩件、三件……直到剛才他下課回來,看到晾衣杆上只剩下一排光禿禿的內褲在夕陽下搖晃。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除了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他已經「身無外物」了。
最近他和江一念沒有任何的親密接觸,臨時標記起到的作用在一天天衰退。雖然他每天趁著江一念睡著的時候偷偷履行每日的親吻,但怕吵醒對方場面尷尬,動作控制得很含蓄,只敢貼著唇瓣不敢伸舌頭。
現在看起來似乎作用不太明顯。
偷衣服……他能理解。
一件兩件一套兩套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也不能只給他剩下內褲吧……
儲一嘉現在甚至不敢想像那間他久未踏足過的電腦房究竟變成了什麼樣。
談話在江一念十分特別以及非常的抗拒下倉促結束,儲一嘉只能嘆了口氣回到臥室,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衣櫃心裡想著要不然明天翹掉兩節課再去商場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