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人,又不是犯人。」陸予心頂著濃重的鼻音,十分不悅,「發個燒難道還能燒死嗎?」
看他這狀態就知道沒大礙了,李澈拿著卷子站起來:「是燒不死,頂多就是燒傻。」
陸予心設想了一下自己燒傻的情景。要是自己變成個傻子,說不定這傢伙會趁機戲弄自己,李澈笑話他沒準他還會嘿嘿傻樂,整天都只會阿巴阿巴。
想想那場景,他還是死了算了。
他忽然想起來件重要的事,問:「貓呢?」
「樓下。」
陸予心趿拉著拖鞋下樓找貓,李素萍和白姨在院子裡搭理花草,昨晚一場暴雨把院子裡的薔薇打得七零八落,樹枝也被冰雹砸斷了一些,到處都是殘枝敗葉。
貓在沙發下躲了一整晚,見到陸予心才痛苦地拖著前腿爬出來,哀嚎著「喵」了一聲。
李澈下樓接水時,他正在把那隻貓抓進包里。
可能是意識到眼前的人類並不會傷害它,白貓比以往溫順了些,沒花費多少力氣就被陸予心逮住了。
李素萍正好進屋,看見他抱著那隻髒污的貓,臉上不自然地笑了笑:「予心醒啦?」
陸予心冷淡地「嗯」了聲。
見他拎著包,李素萍問:「這是要出門嗎?」
陸予心還是「嗯」。
李素萍有些尷尬,猜到了他是要去寵物醫院,對在廚房接溫水的李澈道:「小澈,你跟予心一起去吧,他還在生病呢。」
李澈仰頭喝了口水,話是對李素萍說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陸予心身上:「不去。」
李素萍很少被他這麼幹脆地拒絕,走近了一點說:「去吧,這兩天多雨,我又覺得膝蓋疼,正好藥用完了,你路過藥店再幫我買點。」
她都這麼說了,李澈的態度也軟了下來:「什麼藥?」
李素萍告訴了他藥名,他說了聲「知道了」。
這次出門,陸予心很自覺地穿了外套,出門前還打了個噴嚏。
暴雨夜裡就停了,天卻還是陰陰的,李澈像個幽靈似的跟在他身後,不說話也不靠近,深沉憂鬱的眼神不知在想什麼。
貓「嗷嗷」地在他懷裡抗議了兩聲,陸予心又把它塞回包里,只露了半個腦袋出來。
「昨天謝謝你。」陸予心沒話找話,把說過的謝謝又說了一遍。
他聽見李澈冷淡地「嗯」了聲。
陸予心想了想又問:「我睡覺的時候沒說夢話吧?」
他聽見李澈又「嗯」了聲。
這態度,跟自己對李素萍的態度一模一樣。陸予心後知後覺,才遲鈍地明白過來他在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