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予心想謝的是他幫忙找貓,但李澈的重點似乎在他失溫那件事上。
無論怎麼說,今天的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到,雨大得比他想像得還要失控。沒有李澈,他可能會打著傘在樹下被雷劈中,可能在寒冷的雨夜裡失溫。
還有陸予心始終關心的貓,也可能根本找不到。
所以他剛才那句謝謝並非虛情假意。
「阿嚏——」
陸予心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打了噴嚏,分不清是有人在心裡罵他,還是真的感冒了。
下樓時李素萍在跟陸天華打報平安的電話,陸予心聽見她說沒事,叫他放心,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見他下樓,李素萍又說了兩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不知道是正好講完了還是故意的。
聽到他接連打噴嚏,還時不時吸下鼻子,白姨給他盛了大碗薑湯:「看看都凍成什麼樣子了?最近天氣反常,出門要留心天氣呀,外套還是要帶著的。」
辛辣濃重的姜味傳到舌尖,陸予心含了好幾秒才咽下去,抬起頭乖乖地說:「知道了。」
餐桌對面,李澈正看著他,陸予心聽見他說:「你最好是真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有事更得比較慢點,之後會正常
第20章 商量
喝完兩大碗薑湯,陸予心還是感冒了,半夜開始發高燒。
他燒得迷迷糊糊,跌撞著下樓找感冒藥,在沒開燈的樓梯口絆了一跤,被白姨聽見了動靜,緊接著全家都知道了。
測過體溫,三十九度一,李素萍要送他去醫院,陸予心不樂意去,大晚上的嫌折騰,他又不願意打點滴,怕疼。
白姨給他拿了退熱貼,陸予心隨意拍在腦門上,吃過退燒藥就回去蒙頭睡覺。
其實是有點睡不著的,陸予心渾身滾燙,神志都有些模糊,蜷在被窩裡不停打哆嗦。被子已經很厚了,但他還是冷得直打顫。
隱隱約約他聽見有很輕的腳步聲進了房間,黑著燈給他測了體溫,又掀起被子換了退燒貼,不知道是白姨還是李素萍,他的眼皮沉重得壓根抬不起來。
到了後半夜,退燒藥才慢慢起效,陸予心抱著被子沉沉睡去。這一覺睡到了十點多,不知道是燒迷糊了還是睡迷糊了,醒來時他似乎聽見自己房間有翻卷子的聲音。
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李澈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輕聲翻卷子。
這傢伙怎麼會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定是沒睡醒!
陸予心重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李澈仍然挺直地坐在那裡。
「你在我房間幹嘛?」
剛一開口他就蒙住了,怎麼聽見有隻鴨子在說話?
李澈在他沙啞乾澀的聲音中回過頭:「我媽讓我看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