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心失眠了。
密碼沒有解開,被他重新夾在了筆記本里,和那張李澈簽過字的試卷一起。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一直在想去國外念書的事。
放到兩個月前,陸予心還很樂意。他喜歡自由,喜歡沒有約束,去國外念書天高皇帝遠,有錢花還沒人管,他樂得自在。
可現在,他竟然會有許多顧慮。
國外飯很難吃外賣很貴,他怕自己嬌弱的胃受不了。
國外上學要在外面自己租房,說不定還要合租,他怕跟室友合不來。
國外安全事件頻出,一點都不如現在安全,他怕自己有命去沒命回。
一個人在國外很孤獨,他不想孤
……
其實無所謂好不好,只看他自己想不想去。找了很多藉口,答案已經很明顯。
失眠大半夜的後果,是早上不僅起晚了,還頂著重重的黑眼圈。
陸予心連著打了三個哈欠,強撐著眼皮說:「白姨,給我來杯咖啡吧。」
白姨還以為他是熬夜學習學的,看得心疼,忙去準備咖啡。陸天華看了眼時間:「慢慢吃,吃完我送你們去學校。」
陸予心咬著煎蛋看了眼李澈,李澈看起來也沒睡好,難得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咖啡端上來,熱的。他又讓白姨加了幾塊冰,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的腦袋都是蒙的,做事反應慢半拍,去接咖啡的時候手滑了下。
「哎呀!」
白姨已經鬆了手,陸予心還沒反應過來,那杯咖啡就準確無誤地全灑在了他身上。杯子滾在地板上摔碎,清脆的響聲打破了飯桌上的安靜。
「沒燙著吧?」白姨慌忙地詢問,「怪我怪我,我手上有油……」
「不是,是我沒拿穩。」陸予心搖著頭,很感謝剛加進去的那幾塊冰,「我上去換件衣服,白姨你再幫我做一杯吧,要加冰的。」
白姨去拿拖把清理灑在地上的咖啡:「哎,好。」
六點三十七,來不及了,陸予心隨便找了件T恤換上,也顧不得今天會不會查校服。
重新做好的咖啡也只匆忙喝了幾口,就坐在了陸天華的車上,記憶中陸天華上次送他去上學還是初二,眨眼過去三年了。
那是個極其普通的早上,冬天,天亮得很晚,也是這樣被催促了好幾次才出門,出門時還是黑著,陸天華把他放到了校門口就去公司了。
那樣普通的日子,他竟然還記得,有時陸予心會覺得自己記性很好,會記得別人隨口提起的日期,還有或許根本不重要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