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做了什麼?」陸予心還愣在原地,「為什麼要擋住我的眼睛?」
手心的濕潤還沒蒸發,被風一吹涼涼的。感受著他的眼淚緩慢蒸發的溫度,就像自始至終都不曾抓住過什麼,李澈撒了個謊:「不想看見你哭。」
「哦。」
可是,他為什麼會哭啊?
陸予心想不到很好的理由解釋,他總不能跟李澈說因為他生自己的氣,因為他沒有親自己,害得自己難過得流淚吧。
他只能很俗氣地說:「風有點大,刮進眼睛裡沙子了。」
李澈難得沒拆穿他拙劣的謊話:「嗯,以後在外邊別喝這麼多酒。」
十萬個為什麼又上線了,果然陸予心皺眉問:「為什麼?」
「危險。」
「是嗎?你放心吧,要是遇到搶劫的,我就把錢都給他們,就算喝得爛醉,我也分得清命和錢哪個重要!」說完,他自己哈哈笑起來。
李澈卻很嚴肅:「不是這種危險。」
「嗯?」
輕嘆口氣,李澈懶得跟他解釋,反正陸予心也不會懂:「怕你喝多了耍酒瘋,對別人危險。」
陸予心竟然覺得有點道理,比如他剛才就大腦控制不住地想要親李澈,是挺危險。
「哦,知道了。」
在路邊攔了輛出租,上了車,陸予心總算安靜下來了,因為他頭往後面一歪就睡著了。
睡姿相當彆扭,對頸椎極其不友好,李澈毫不懷疑司機一個剎車,他就會杵到前座上,於是攬過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
可能是意識到舒服,熟睡中的人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李澈稍微歪一歪頭,嘴唇就會碰到陸予心的頭髮。
他的頭髮很軟,摸上去觸感有點像他的那隻貓,棕黑的髮絲里散發著熟悉的梔子的香氣,那明明是自己洗髮水的味道。
李澈想,可能是用錯了吧。
喝過酒之後陸予心睡得很沉,到了家也沒醒。
白姨過來幫著把人弄回臥室,李素萍給陸天華回著電話,告訴他陸予心已經回家,讓他別擔心。
折騰一番過後已然十一點多,幸好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課,否則以陸予心現在的狀態,明天能睡到幾點還不一定。
小別墅重新歸於寂靜,只有二樓李澈的房間還亮著燈。
照常寫作業、刷卷子,沒有陸予心打擾的晚上格外安寧,貓也睡了,一切都跟從前沒有兩樣,卻又無端多了些不習慣的孤
習慣真是可怕,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就習慣了耳邊有陸予心的嚷嚷,習慣了他跟在自己身後像本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也習慣了放學一起走,習慣每個周六都在連廊盡頭的樓梯口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