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里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咳了一聲,手忙腳亂地關掉。李澈挑了下眉,沒說什麼,去關了燈。
等重新回到床邊,陸予心兩隻胳膊像根水草纏上來,摟住他的腰說:「我剛學了一點知識,要不要試試?」
李澈卻發出了一聲很悶的抽氣聲,在關了燈的安靜房間格外清晰。
陸予心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他手上明明沒太用力:「怎麼了?」
「沒事。」李澈回過頭問,「所以剛才你在學習這個?」
陸予心短暫地「嗯」了一聲,這次很聰明地沒被他帶偏:「我剛勒疼你了?」
李澈說沒有,轉過臉去,陸予心不信,強迫他看向自己,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讓我看看怎麼了。」
「真的沒事,不是困了嗎?睡了。」
他把床頭的燈關了,頃身過去吻陸予心,不同於之前晚安的輕吻,這次他摁著陸予心的肩膀,加重了這個吻。
陸予心從沒想過自己期待已久的吻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很顯然李澈是藉此來轉移他的注意力,若是以前說不定就真被哄過去了,今天直覺卻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李澈只好說:「就是課間在桌角撞了一下。」
陸予心也撞過桌角,是挺疼,但那股疼勁一會兒也就過了。他不信,開了燈鬧著非要看:「那我給你上點藥,前兩天我崴腳消腫的藥還剩了點,正好給你塗。」
說著,他要去掀李澈的衣服查看,被後者握住手腕。李澈無奈地叫了聲他的名字:「陸予心……」
「是不是雷子墨他們又去找你事了?」
李澈沒說話。陸予心扒開他的衣服去看,小腹、背上、胳膊上到處都是淤青,眼淚瞬間落在了他的掌心:「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拿我當你男朋友?」
「說出來也不能改變什麼,你還會擔心。」李澈語氣輕得像一聲嘆息,「別哭了,不疼。」
他越這麼說,陸予心的淚就掉得越厲害,他沒哭,只是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控制不住,就跟此時顫抖的身體一樣。
對李澈來說,十四歲的暴雨明明應該終止一切痛苦和折磨,本以為大雨過後是朗晴的天,不料卻是一場又接著一場的,連綿不絕的雨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頭,也不知道該如何逃離,似乎他的命運就該是如此。
陸予心跑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把淚止住,回到房間從抽屜里拿了藥膏。淤青很新,也很痛,他用手指一點點小心地塗上去,全程一言不發。
李澈看出來他在生氣,也不說話。
塗到胳膊的時候,陸予心故意加重了力氣:「撞球廳那次以後,他們又找過你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