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有點不確定:「這是以前我養你屋裡的那隻嗎?」
「是。」李澈端著水走過來,「我走的時候把它帶走了。」
難怪他在小區附近怎麼都找不到,甚至以為小白意外去世了,還難過了好長一陣子。
李澈把水遞給他,陸予心又看見了他手上那枚無法忽視的戒指,明晃晃地刺痛著他。他的視線只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卻仍是被李澈捕捉到了。
他解釋「那天就想告訴你,我是單身。」
「哦。」單身往無名指上帶什麼戒指?簡直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單身,跟我又沒關係。」
「只是不想讓你誤會。」李澈在他身邊坐下來,摸了摸貓,「小白年齡大了,不喜歡動,不過看見你它很開心。」
按照他們分開的時間計算,小白有九歲多了,在貓里已經算得上中老年了。
時間竟過得這麼快,當初還是瘦瘦的五六個月的貓,轉眼都快要過完它的一生了。這麼一想,似乎也沒什麼事不能釋懷。
兩人都一時無話,可能是被主人摸得太舒服,小白很乖地趴在陸予心膝蓋上睡著了,還打起來呼嚕。
沙發雖是雙人沙發,卻只有一米二,因為柔軟坐下來時人還會往中間凹陷,沙發又隨著李澈的動作往中間陷下去一點,跟陸予心幾乎是肩膀貼著肩膀。
陸予心想起身,可小白在他腿上睡得正熟,他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動也不敢動。
屋裡的氣氛太沉默,他該說兩句話打破尷尬,可幾次想要開口,都沒說出來。
李澈卻忽然說:「那天我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如果可以,考慮一下我。」
陸予心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偏偏躲不開。他心裡很煩,煩莫名其妙跟李澈走到這一步,也煩他們之間的藕斷絲連,更讓他煩躁的是,李澈說的這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深情來得這麼遲,早做什麼去了?
陸予心道:「我說了,不喜歡往回看,你上學時候成績就比我好,應該知道時間是單線程,過去了就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李澈聲音緊澀,「往前走,重新開始。」
陸予心在他眼睛裡看到一些真誠和難以言喻的悲哀,少年的李澈眼中只有淡漠,而如今卻總是溢滿傷感,他不懂這是為何。
事到如今,他應該很李澈說清楚,免得他再說一些奇怪的話。
於是他問:「當年你要出國,到底是我爸的意思,還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李澈兩者都沒有否認:「陸叔看出來我們的事,並未明說,出國是我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的。」
儘管知道如此,但聽他親口承認,陸予心多少還是有點難過:「為什麼?」
「為了不讓陸叔為難。」李澈的語氣很平淡,「他跟我說了很多你以前的事,其實只是想告訴我,雖然我們在一起生活,但根本上是兩個階級的人。陸叔只有你一個孩子,你不能是同性戀,就算是,也不該跟我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