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嬌女,和樂的就像是繪在紙上的畫。
“父親……”
阮姀失神地叫了口,才發覺自己的突兀,瞪著眼睛捂住了唇。
她的聲音不大,但加上捂唇的樣子,叫人不注意她都難。
阮沁陽腳步頓了頓,沒想到女主那麼快就要認親了。
“這位是大哥帶回來的姑娘。”
阮沁陽朝鎮江侯介紹。
就是阮晉崤帶回來的,這叫“父親”也叫得太早了點。鎮江侯打量了阮姀一眼,斂面輕點了下頭,就當沒聽到她冒失的那句話。
“我叫阮姀,是我母親給我取的名字。”阮姀既然開了口,自然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我的母親姓夏,她在半年前去世,我來侯府是來尋親,找我的父親……”
話說到這兒,在旁的下人們都聽出味了。
紛紛去打量主子的臉色,這孤女來侯府尋親,剛剛又叫了侯爺父親,這尋得該是誰?
“將軍,那位姑娘當眾喚了侯爺為父。”前面的消息,迅速地傳回恆明院,弓藏匯報導,“二姑娘也在場,此時跟著侯爺一起去了主院。”
聽到阮沁陽也跟著去了,阮晉崤眉頭微皺。
弓藏等著主子的吩咐,連怎麼勸主子病重不要亂走的話都想的差不多了,但卻見主子皺完眉,沒了動靜,看樣子並不打算去安慰二姑娘。
這簡直是稀奇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去查查沁陽……為什麼不理我了。”
阮晉崤回想阮沁陽剛剛的態度,頭又抽抽地疼了起來。
話里的關懷有,但如果是以往,他帶病出門,她又怎麼可能只說幾句就完。
曾說他是最重要的哥哥的妹妹,現在對他就像是對待陌生人。
“二姑娘?”
弓藏愣了愣,不懂主子下的命令,讓他瞧著二姑娘沒不理主子啊。
“仔細審問,是不是有人在沁陽面前說了什麼。”
主子前一刻還在頭疼按著太陽穴,下一刻眼眸銳利,像是開了刃的冰刀,弓藏一震,連連點頭吩咐去辦。
屋子沒了閒人,阮晉崤手擱在額上,半闔著眼,遮了黑如深淵的眸子。
加緊行程是為了見妹妹,到了家妹妹卻不怎麼想見他,之前不覺得身上什麼不適,這會兒舊傷的那些疼癢都涌了上來。
可就是這樣,他沒辦法將阮沁陽從腦海里剔除。
阮姀在大庭廣眾之下公布身世也好,本來他把這女人帶回侯府,不過就是想顛覆沁陽腦中鎮江侯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