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晉崤的動作比阮沁陽要快許多,搗好了藥草,藥香味蒸發,就拿了阮沁陽面前的玉兔樣像是擺設玩意的罐子,把裡面的花瓣搗成泥。
看著裡面嫣紅的汁水,阮晉崤食指在壁上摸了摸,指腹沾了紅色然後塗在了沁陽的唇瓣上。
玫瑰紅添了類似草茉莉的顏色,阮晉崤抹勻了:“這個顏色比你唇上的顏色更合今天的衣裳。”
阮沁陽眨了眨眼,下意識抿了抿唇,唇角顏色溢出,阮晉崤想抹去,卻弄花了沁陽的臉。
不用照鏡子,阮沁陽就知道自己花了臉,斜著眼憤恨地看著阮晉崤。
阮晉崤自若的神情崩潰,添上了一抹無措。
“我生氣了。”
“我錯了。”阮晉崤抬手畫髒了自己的唇。
阮沁陽眯眼審視阮晉崤,繃不住笑出了聲:“這顏色上唇的確不錯。”
“縣主、大人,棲霞縣主到了。”
兩個主子和睦笑談,詩薇硬著頭皮打斷。
楚媏看著阮晉崤臉上的紅痕,對阮晉崤寵妹妹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阮大哥,沁陽。”
阮晉崤略微頷首,剛剛那般溫柔笑鬧的表情一掃而空,又成了平日裡不苟言笑,教人退避三尺的阮大人。
楚媏想了想,要是剛剛她見著的就是這樣的阮晉崤,估計那聲“阮大哥”是叫不出口的。
材料準備的差不多了,剩下阮沁陽沒插手,直接交給了師傅來做。
至於花汁她均了一小碟,既然阮晉崤說顏色好看,倒是可以研究研究這個色的口脂。
做得差不多,阮晉崤就是纏著妹妹,也不至於到妹妹有客人還寸步不離:“吃什麼點心?”
“……花生酥。”
阮晉崤點頭,吩咐下人去做。
楚媏看著咂舌:“阮大哥簡直把你當做了掌中珠,可是捨不得你嫁才這般?”
楚媏想著家中惴惴不安的二哥,打趣地道,“你那麼聰慧,大約猜得到我今日過來的大部分原因,你是怎麼想的?我二哥對你是真心不過,直接都與我爹爹說非卿不娶了。”
說起來,楚媏就覺得唏噓。
這幾天她二哥茶不思飯不想,活像是著了魔一樣,明明他與阮沁陽見得幾面她都在場,但她怎麼就看不懂她二哥是何時情根深種的。
阮沁陽怔了下,低頭用腦袋碰了紅木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