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慷慨地往杯子里到满红酒,两个女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保罗说哈马斯特夫人爽约了,”海伦说,她的约克郡口音仍然很浓,“这就像你咬着牙去看牙医,结果牙医却早早地下班了。”
“呵呵,她没那么倒霉。”保罗赶紧岔开话题。
“她要和妖怪格伦德尔的母亲比个高低。”海伦的话叫人难以理解。
“我相信凯瑟琳不会让她占上风。”
“哦,我肯定她不会,亲爱的,”海伦朝笑了笑,“他没告诉你我是你们杂志的头号粉丝吗?这可不是胡说八道——我真的订了你们的杂志。”
“谢谢,”凯瑟琳说,“不过,给我讲讲你们俩是怎么遇见的?是一次欧洲的浪漫邂逅吗?”
“瞧瞧,海伦,她已经在为明年的情人节专题做打算了。”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敬业的,”海伦对保罗打趣道,“是的,凯瑟琳,我们是在布鲁塞尔认识的。保罗是我在欧盟委员会遇到的第一个讲话带北方口音的人,所以我们很快就熟悉了。”
“我为她着迷,她逃不掉了。”保罗望着海伦,附和着。
“海伦,你是哪里人·”
“谢菲尔德。”
“从我们那里翻过奔宁山脉就到了,我出生在巴克斯顿。”
海伦点点头,“我姐姐现在就在那里,你知道一个叫斯卡代尔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名字,凯瑟琳有点惊呆了。“我当然知道斯卡代尔”
“我们家的珍妮丝几年前就是搬到那里去了。”
“真的吗?为什么搬到斯卡代尔去?”凯瑟琳问道。
“嗯,是命中注定吧。我姑姑和我们在一起住了好几年,她从她已故丈夫的远房亲戚那里继承了一座庄园。好像是一个二表哥。我姑姑去世后,那座庄园就留给我妈妈了。三年前,我妈妈也离开人世,她把这座庄园留了给我和珍妮丝。房子本来一直是租出去的,可是珍妮丝喜欢乡下的生活,于是她决定把庄园从佃户手中接管过来。住在那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会让我发疯的,但她喜欢那儿。顺便说一下,她的工作就是到处旅行,所以我想她不太可能对那里厌倦吧。”
“她是做什么的?”凯瑟琳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