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笑了笑。“很好。我很乐意告诉你你想了解的一切。”他停住了,因为安妮走了进来,她走得很慢,手里的托盘上放了两杯茶,“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多亏了她,我才没有在德比郡警察局工作了三十多年后被送进疯人院。安妮是我的主心骨,是我的靠山。”
听了这话,安妮拉下脸来,她把茶杯放在咖啡桌上。“乔治·贝内特,你就是个法兰绒商人。你是不是说,安妮是我的服务员,是我的留言机,是我的管家。”她边说边看着凯瑟琳笑。
很显然,他们经常这样开玩笑。“她不得风湿病不行啊,不然我不会也待在家里帮她干活儿。”乔治加了一句。
“我是得想点办法,”安妮一本正经地说,“否则,你会以为退休就是等死。现在,别瞎说了,跟凯瑟琳说说她想知道的事。我给你们拿些饼干,你们谈完了我再过来。 ”
他们就按照这种方式开始交谈,整个二月和三月都没有中断过。凯瑟琳每天早上先把报纸上关于这个案子的文章读一遍,他们的交谈便围绕这些文章开始。每天吃过早饭,她驱车前往克罗姆福特,同时把需要通过她的采访获取更多真相的问题梳理好。
然后,她会小心地引导乔治进入到案子当中,非常耐心地把同一类问题放到一起来问以捕捉关于天气、气味以及地形等方面的细节。她情不自禁地对乔治表示叹服,他一定要让每一个问题都准确无误。对爱丽森·卡特尔的案子,乔治的记忆精确到可以与照相机相媲美,但他说对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其他案件,他可不是记得这么清楚。“我想对爱丽森,我是有些着魔了。”几乎每一次谈话快开始时他都会这么说,“咳,我知道那是我办的第一桩大案,我决心要证明我能干得好这一行,但那也不是全部的原因。她或许和安妮有关,在就要开始调查时,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琢磨着,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孩子的身上,我会是什么感受,这个想法折磨着我,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它就那样算了。”
“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汤姆·克拉夫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在调查的每一个阶段都和我一样尽心尽力,他投入的时间甚至比我还多。正是因为他和哈特福德郡警署的坚持不懈,我们才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之一,霍金与用来杀害爱丽森的那把枪之间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