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重新折回到前门时,她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保罗和海伦租了一辆车,那很有可能他们今天带乔治和安妮出去了?这个念头让她决心必须和乔治说个明白。如果她得等到睡觉时间才能把他等回来,那她就等到那个时候。她正站在车道上寻思是在车里等上一个小时,还是在水池旁的书店里随便翻翻那里的书,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乔治家的邻居站在台阶上,好奇地看着她,“是凯瑟琳吗?”她又叫了一声。
“你好,桑卓,”凯瑟琳应道,内心深处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一种职业习惯,“我想你不知道乔治和安妮去哪儿了吧?”
她瞪大眼睛看着凯瑟琳。“你没听说吗?”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有一种抑制不住的高兴,因为她知道一件连凯瑟琳都不知道的事。
“我没听说什么?”凯瑟琳淡淡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他心脏病犯了。”
凯瑟琳不相信地盯着她。“心脏病?”
“今天早晨救护车把他送医院了,”桑卓说,似乎显得饶有兴致,“当然,安妮在救护车上陪他。保罗和海伦开车跟在后面。”
凯瑟琳惊呆了,她清了清嗓子,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保罗回来取他爸爸的东西,我们听到一点消息。乔治在重症监护室。保罗说很危险。不过医生说乔治很顽强。我们当然都知道。”
凯瑟琳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得意。是因为她知道了凯瑟琳不知道的事而沾沾自喜吗?她不愿意这么想,可又想不出别的解释。“哪家医院?”她问道。
“他们已经把他送到德比的心脏病专家救治中心。”她说。
凯瑟琳转身朝停在山坡上的车走去。“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桑卓在她身后喊,“你不是家属,他们不让你进。”
“我们走着瞧。”凯瑟琳硬邦邦地低声回了一句。她对乔治的担忧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怒火,这也在意料之中。乔治怎么能迫不及待地先去敲死亡的大门,至少要让她知道真相呀?
直到她开车来到德比郡,她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意识到那一晚全家肯定都吓坏了——安妮、保罗、海伦,当然还有乔治自己,他的身体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健壮,他快要撑不住了。她无法想象对乔治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糟。虽然六十五岁了,但她知道他身体健康而且体形也保持得很好;他的思想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在职警察还要敏锐。他还能做完《卫报》上的填字游戏,四天的报纸当中,他能做完其中三份上面的游戏,凯瑟琳自叹不如。跟他近距离合作已经让她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同时也有仰慕之心。她连想都不愿想他会被疾病打垮。
重症监护室不难找。凯瑟琳推开一扇双层门,却发现接待室空无一人。她按响桌上的蜂鸣器后就在那里等着。几分钟之后,她又按了一次。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护士从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中走出来。“您有什么事?”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