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過脖子和肩膀,來到胸前。他的胸膛中央還是乾淨的,留著一片地方。
她用陳述語氣說:「你還沒有得到星星。」
伊利亞抽動著乾渴的喉嚨,將她游移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前,「你父親還沒把她賜給我。」
「爸爸……」
薇拉睫毛顫抖,眼眶裡蓄著閃亮的光。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沙皇已經死了,薇拉就等於失去了國王和領地的流亡公主。
一輛鳴著警笛的車從附近開過,薇拉如同被電擊了般挺直身子,眼睛中露出驚恐的神色。伊利亞將她摟在懷裡。小小的柔軟的身體不停顫抖,像一頭被獵人逼入絕境的小鹿。
警車呼嘯而過,並沒有停下。
她像被抽去了骨頭的娃娃般癱軟下來,嘴唇發白,失去了花瓣嬌艷的顏色。這一夜太漫長了,槍戰、逃亡、隱匿、鮮血淋漓的傷口,即使成年男人也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驚嚇。而她從頭至尾保持安靜,沒有吵嚷哭泣著要爸爸。
伊利亞拿起伏特加的瓶子,送到薇拉嘴邊,「喝一點,慢慢喝。」他說。
她聽話地張開嘴,就著瓶口喝了一口。高純度酒液讓小臉兒皺成一團,她被辣出了眼淚。
「啊……好像有點暖和。」第一次嘗到伏特加,薇拉這麼評價,「再讓我喝一點。」她要求道。
伊利亞沒有制止她。這是列夫的孩子,血管里流淌著俄羅斯人對伏特加天生的愛。再說五月的夜晚並不算寒冷,她的手卻冰得不像樣子,確實需要些東西加熱。喝過伏特加,她的嘴唇又有了點血色,蒼白的臉頰透出紅暈,眼神帶著溫潤的迷茫。
白裙子上到處都有血漬,是伊利亞的血,紅白相間格外觸目驚心。
「脫了裙子擦擦臉吧。」伊利亞輕聲哄她,「等我好一點,一定給你洗乾淨。」
虛弱的女孩兒點點頭,轉過身讓他幫忙鬆開腰帶和拌扣。伊利亞的手指在發抖。他可以穩穩地撬開複雜的鎖,也能冷靜地切割肉體,可此時靈巧的手指卻抖得解不開一粒貝殼扣子。幾次努力後,他才幫她把裙子脫下來。
薇拉裡面穿著一條珍珠色的貼身襯裙,真絲面料包裹著柔嫩的小身體,如同一朵含苞的花蕾,綢緞般的光潔肌膚散發出柔和光芒。
一陣眩暈衝上大腦,伊利亞的胸腔全部被這股濃烈的慾念占滿了。如果有哪個人從此路過,會看見他的綠眼睛熠熠發亮,像燃燒著魔鬼的火焰。薇拉的身高剛剛到他胸前,低頭就能看到濃密光潤的金紅秀髮,幫她摘下發箍時,伊利亞忍不住彎下腰,用嘴唇擦過髮絲,感受她的氣味。
這勾魂攝魄的迷人氣息與成年人截然不同,如毛茸茸的初生動物般,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羞怯柔軟。
破舊的公寓不會全天提供熱水,伊利亞燒了一小鍋水,浸透毛巾,仔仔細細給她擦乾淨臉和手腳。洗淨塵埃,她又像一顆星星般,從身體裡散發出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