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略拎著一盒點心回了家。孟沛初一進門,就被人起鬨喝一杯,有好事的說孟沛初太寶貝趙略,也沒有為他們介紹。孟沛初解釋趙略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又引起眾人的驚呼。雖然接受著眾人沒分寸的調侃,孟沛初心裡是高興的,又慶幸趙略沒聽到這些人的話。雖然是老黃的訂婚宴,他心裡甜蜜。屋子裡沒有人留心趙芊芊的心情。
趙芊芊是陪張放來的,介紹時,她使了和障眼法,說自己的車壞了,搭張放的車來的。張放聽得皺眉,又被趙芊芊自然而然地挽住胳膊弄得沒了脾氣。張放曾開玩笑說要向她要一個「名份」,趙芊芊卻說是張放自己家裡沒有動作。張父最近正和那投資機構打得如火如荼,沒工夫過問兒子的戀情。張放不占理,只得作罷。戀愛談成了角力,最初的甜蜜化成籌碼,張放的戀愛談得辛苦,如今只剩下不甘心。
沒等結束,趙芊芊就藉口家裡有事離開了。她心裡煩躁,打車去了BP。以往她總覺得孟沛初就在那裡,她小時候去孟爺爺家總見到的不那麼受大人喜歡的二哥,她覺得他一直會在那裡。
BP換了歌手,歌曲風格也偏感傷。趙芊芊心底里兩種情緒糾纏著,她並不想哭,不想讓自己是弱者,可是歌詞內容又逗引著她的難過。她已經摸透了田凱文和張放的性格,自信自己可以在兩個人之間遊刃有餘,然而田凱文沒說過要娶她,張放的錢都在張父那裡。趙芊芊就有些寂寞,寂寞之餘,就打給了孟沛初。
孟沛初正在去趙略家的路上,接到電話,有些吃驚,又想起張璧影的調侃。他從來不覺得趙芊芊喜歡自己,她是那種需要人照顧的小公主,從小都有很多人喜歡。他想了想,打電話給張放,只說趙芊芊喝醉了,電話打到了堂姐趙略這裡。
張放倒是去得快。看著趙芊芊已經睡著,想起她也是坐在同樣的位置上,像扔花生米一樣把酒扔進嘴裡。一樣紅的綠的燈流連在她臉上,她還是美得驚人,人群中最閃亮的星。他還是要把她塞進車裡,又想起她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父母親都在醫院,這更激起了男人的保護欲。這種感覺,就和男人能從救風塵里找到成就感和正義感一樣。救風塵的本質是正義感和自我膨脹的結合,另一種行俠仗義,令男人部分地完成武俠夢。懷著這樣一種自我感動,張放把趙芊芊帶回了自己的住所。張放和孟沛初一樣,都不住在自己家。
第二天,趙芊芊在陌生的房間裡醒來,以為是孟沛初家。昨晚睡過去前,她還有一點意識,知道自己撥通的是孟沛初的電話。張放聽到聲響,敲了門。
「進來。」趙芊芊嗓子啞得像被粗紙磨過了。
張放端了一杯蜂蜜水進來。
趙芊芊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看錯了,臉上綻出笑,等她回過神來,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張放。她接過蜂蜜水,甜絲絲的,因為保持身材的緣故,她很少接觸蜂蜜製成品。她幾乎有些感動,扶著張放的肩膀,落了幾滴淚。張放一把將她攬入懷抱,說:「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你父母都在醫院,家裡都冷冷清清的,只能給你堂姐打電話,以後你就把我這裡當作是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