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回家。”
“你這么小,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那,那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我像壞人嗎?”
看著他被太陽曬得有點黑的皮膚,小女孩兒撓了撓微紅的臉蛋,嘟囔著說:“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小牧可聽到有人叫她,回頭看見媽媽打著傘急走過來,她笑彎了眼晴,揮著手臂喊:“媽媽,可可在這兒。”
年輕的女人老遠就看見女兒被男孩抱到廣告傘下避雨,她微笑著道了謝。小牧可一蹦一跳地跟著媽媽走,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媽媽,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爸爸不是說,說生病了要多睡覺嗎?”
男孩的手cha在褲兜里,聽見女人柔聲輕責著:“可可越來越調皮了,趁媽媽休息的時候偷溜出來玩,是不是該打小屁股啊?”
女孩的手被媽媽牽著,她仰起緋紅的小臉調皮地打岔:“媽媽,你昨天教我的單詞我學會了,我背給你聽吧……”
男孩沒有聽清女人如何回答,只看到她摸了摸反戴著棒球帽的小腦袋,寵愛的笑了,笑容溫柔而慈愛。然後小傢伙絮絮地背了幾個英語單詞,之後走遠的她忽然回過頭來朝他調皮地做了個鬼臉,嬰兒般天真的臉龐在綿綿細雨中顯得狡黠的可愛。
那一年,賀泓勛十五歲,小牧可五歲。
同年冬天,牧凱銘調任,牧可離開海邊小鎮來到A城。二年後,牧宸出生。
之後的很多年,牧可一直生活在那座美麗的北方城市。她和所有同齡的男孩女孩一樣被送小學校門,然後考中學,上高中,之後以接近滿分的英語成績順利通過高考,被A城一所著名大學的英文系錄取。
在牧可的記憶里,除了媽媽和那片蔚藍的大海,根本沒有那場海邊的邂逅。
那個整整大她十歲的男孩子其實也沒有想到會在十七年後與她在訓練基地再次相見。他如願考上A城一所軍校。四年之後,頂著“槍械全能”的稱號正式走進部隊,開始了漫長而充滿挑戰與責任的軍旅生涯。
新生軍訓結束之後,牧可返回校園繼續學業,賀泓勛回歸部隊如常練兵。
光yīn荏苒,四年轉瞬即逝。牧可以優異的成績畢業,通過翻譯筆試面試的她拒絕了一間外資企業的高薪聘請,毅然而然地選擇了留校任教。然而,她並不知道在她專心學業的四年裡,與外出辦事的賀泓勛見過不止一次。
一切,似乎依然遵循著原有的軌跡在運行,至少表面上無風無làng。只是,靜下心來的時候,賀泓勛的心湖會泛起細微的漣漪。那種感覺,連他自己也不確認是不是叫作“心動”。總之,多了一份莫名的惦念。而每次短暫的jiāo集,都讓他發現她的率真與可愛。
回憶被突然出現的一抹單薄纖弱的身影打斷。賀泓勛站在窗前,詫異地看到穿著白色T恤的牧可從樓里出來,沿著訓練場開始跑圈。與上次偷聽受罰時小烏guī的速度大相逕庭,這次她居然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起來。那架式,很有些不要命的樣子。
“搞什麼!”賀泓勛不解,想也沒想抓起剛剛才被脫掉的迷彩服上衣快步下樓。
直接的表白
來到樓下,賀泓勛並沒有急著阻止她,他只是站在訓練場上沉默地看著她從遠處跑過來。
直到牧可跑完第二圈從他身邊經過依然當他透明時,賀泓勛快走了幾步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將她帶進懷裡。
低沉磁xing的聲音在牧可頭頂響起,他問:“怎麼了?”語氣有著擔憂和焦急的成份。
牧可氣喘吁吁的掙扎,敵不過他力氣的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兩拳,那樣子像是兩人有深仇大恨一樣。但從賀泓勛不痛不癢的表現看來,根本不具備什麼攻擊力。
單手摟住牧可將她控制在胸前,伸出右手撫著她的背為她順氣,甚至還以“武力”脅迫她不能立即停下來休息,而是緩緩走出了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等牧可的氣順過來,她使勁聳了聳肩,在擺脫無果的qíng況下,咬牙切齒地質問:“抱上癮了啊?還不鬆手!”
感覺到她的火氣,賀泓勛也沒和她較勁,很痛快地收回了雙手,然後看到腿軟的牧可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只不過牧可沒看到他差點沒控制住又要伸手去扶的動作。
顧不得先爬起來揉揉遭殃的屁股,牧可緊皺著眉行委屈地指責:“賀泓勛,你故意的!”
反了,都敢直呼他名字了。
看著可憐巴巴坐在地上的小同志,賀泓勛慢慢蹲下身來,一本正經的問:“不是你讓我放開的嗎?”
明白過來賀泓勛是怕缺乏運動的她過份消耗體力後摔倒才扶著,牧可有些理虧,她扭過頭不去看他英俊的臉,用手撐住地面想要站起來,結果小腿忽然抽筋,她“啊”了一聲,差點疼出眼淚。
賀泓勛見狀,膝蓋觸地,身體呈半跪姿勢,很有經驗地迅速用手按住她的小腿,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嘴上還語氣溫和地批評她:“平時不運動,大半夜的又往死里跑。心血來cháo,缺乏常識。”發現她的不配合,他蹙了下眉:“腳別亂動!讓你別動,還——動——”抬頭時,卻見牧可眼裡閃動著晶瑩的光。
從沒見過牧可掉眼淚的男人有點蒙,右手繼續著揉捏的動作,左手笨拙地去幫她擦眼淚:“怎麼哭了?太疼啦?忍著點,一會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