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我想向您匯報下思想。”
“你有思想要匯報?”
“是。”
“說。”
“是這樣的,營長,哎,你晚飯還沒吃吧,需不需要我……”
“哪那麼多開場白?”賀泓勛抬頭橫了他一眼:“直接點。”
“直接點啊……”袁帥猶豫了下,挺直了腰板硬著頭皮說:“直接點就是我想請營長批准我參加偵察兵比武。”
賀泓勛想也不想直接駁回:“這個不需要討論了。”
袁帥耍賴:“討論下吧,營長,那個赫義城太拽了,我替你殺殺他威風。”
“我說不需要討論。還有,你小子給我收斂點,他是你首長,拽也是有資本的。”提到赫義城,賀泓勛下意識皺了下眉,心裡不知怎麼的忽然萌發了要親自斃了某人的想法。不久之後,他意外接到命令,在一場演習中與赫義城再次碰面。
“是,知道了。營長,你就讓我去吧,我以黨的名義發誓保證再不犯錯。”
“扯蛋。”賀泓勛橫了他一眼:“連黨員都不是發個屁誓。”
深知老大說一不二的脾氣,袁帥之前倒也沒抱太大希望,又見賀泓勛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鬼主意特別的他想了想,試圖轉移話題緩解下氣氛,他說:“營長,你生日快到了吧,要不咱也趕把時興,買個生日蛋糕過過?”
“謝了,不用。”隨手翻看桌上的資料看著,賀泓勛漫不經心地說:“到時候和兄弟們跑個五公里,慶祝一下。”
跑五公里慶祝生日?袁帥可真鬱悶。心想老大你也忒有創意了吧。
賀泓勛還有資料要看,他下逐客令:“思想匯報完了吧,回去睡覺。”
袁帥不死心:“營長,你再考慮考慮,明天……”
賀泓勛沉聲打斷他,說道:“明天你給我該gān什麼gān什麼去。”
忙到將近十二點,和易理明通了個電話,囑咐了下比武大賽的事,賀泓勛坐在辦公室里發呆。其實,這麼“奢侈”的事qíng他很少做,主要是今天發生的事qíng讓他有點睡不著。下意識摸了摸脖子,牧可牙齒磕到他肌膚的觸感似乎還很明顯,有點微痛,有點……蘇麻……
再次翻開受訓學員名單,望著牧可的名字,他想起四年前接到軍訓任務後點名時的驚訝,賀泓勛笑了下,那笑容帶著空前絕後的傻氣,與他營長的身份很不相配。
牧可!他以為是巧合,畢竟這個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了。可當外表看似嬌柔的女孩挺著小腰板和他犟嘴的時候,他就確定她是那個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傢伙”了。
賀泓勛出生在一座海邊小鎮。從他家到海邊步行幾需幾分鐘。很巧的,牧可的家鄉也是那裡,當小小的她勉qiáng可以走穩路的時候就已經光著腳丫在沙灘上手舞足蹈地玩了。
六月晴朗的天空忽然飄起了雨。跪在沙灘上堆城堡的小牧可對於天氣的變化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她怔怔地抬起了頭,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男聲:“喂,小傢伙,淋濕了會生病,趕緊過來。”
被喚作“小傢伙”的女孩兒皺著眉毛辯認不清是在叫誰,她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揉揉發麻的腿,已經被人橫抱了起來。
受到驚嚇,小小的身子不安份地掙紮起來,稚嫩的童音帶著威脅的味道:“你是誰啊?gān嘛抱我?你敢拐賣我的話……我讓我爸爸斃了你哦……”到底是太小,一連串說這麼多話不僅底氣不足已經有點小磕巴了。
瘦高的男孩聞言笑了起來,把她抱到附近的廣告傘下放到地上,問道:“小傢伙,怎麼一個人在海邊玩?不知道要躲雨嗎?你家裡人呢?”
“你又不是警察叔叔,gān嘛,問這麼多?要我先回答哪個啊?”牙尖嘴利的小牧可並不領qíng,她喘了口氣,仰著小臉提醒:“還有哦,我不叫小傢伙,我有名字的。”
男孩差點被她戒備的神qíng逗得笑出聲,惡作劇般抬手碰歪了她白色的棒球帽,挑著濃眉問:“那就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似是不滿他的靠近,小牧可歪著腦袋瓜兒朝他瞪眼睛,氣鼓鼓地說:“我都不認識你,才不要告訴你我叫牧可呢。媽媽說,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原來叫牧可。男孩似笑非笑:“小傢伙。”
“你可真笨。”小牧可生氣了,她雙手叉著腰,眨巴著黑黑的大眼晴再次糾正:“說了我不叫小傢伙!”
男孩看著她稚氣的臉蛋笑了,他蹲下來與她平視,邊伸手幫她整理棒球帽邊說:“帽子歪了,哥哥幫你弄弄。”話語間,他淘氣地笑著將她的小帽遮兒轉向了腦後。
渾然未覺的小牧可撇嘴:“那,那也是你弄歪的,我不會說謝謝哦。”
“如果我送你回家的話,你是不是要說謝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