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像她是如何克服心結說服自己相信他,賀泓勛觸吻著她小巧的耳垂,以溫柔到極至的聲音說:“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愛你!”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說出口的話,此時被內心湧起的深qíngbī了出來,賀泓勛終究還是說了那三個字。第一次!
牧可終於哭出了聲,死死摟住賀泓勛的脖子,像個怕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眼淚滾燙地順著他襯衫領口滑下,一滴又一滴……
在他面前牧可哭過不止一次,然而這一次,賀泓勛最心疼。他小心地摟住她小小的身體,回想她五歲時和母親手牽著手狡黠的甜笑,調皮的鬼臉,再想到十幾年來她在失去母愛的qíng況下樂觀堅qiáng的成長,以及戚梓夷對她造成的傷害,他的眼被淚浸濕了。
深怕牽動刀口,賀泓勛不敢任由牧可哭下去,他以指腹替她拭淚,嗓聲低啞著逗她:“別哭了,要節約用水。”
牧可憋著哭說:“商量個事行不行?”
怎麼會不行?摘月亮都行!賀泓勛很順從:“不用商量,有什麼指示你說,我辦。”
“我不用你陪護,你趕緊住院接受治療。”
“好,沒問題。”嘴快地應完又想討價還價:“陪護也是休息,我還是……”
“不行!陪護的chuáng太小了,你睡不好。”
“我一個野戰兵幕天席地都睡得著,何況,要不我讓雅言換張和病chuáng一樣的?行行,不陪護,不陪護了啊,別哭了,我服從命令還不行嗎?”直視著淚眼婆娑的小人兒,賀泓勛抵著她的頭微微嗔道:“吃定我了是不是,嗯?”
那麼疼惜寵愛的語氣,那麼溫柔似水的注視,牧可沒法不動容,她柔聲問:“腰是不是很疼?你坐過來點,我幫你揉揉。”
牧可的目光寧靜中透著心疼,賀泓勛湊到她臉上,聲音暗啞曖昧地逗她:“我能拒絕嗎?你揉的話,我怕……受不了。”說著,嘴唇貼過去,深深吻住她微啟的唇。
修長的手指cha入她發間,賀泓勛輕輕托住她小小的腦袋,吻得既溫柔又細緻。良久,當他不舍地滑開她的唇吻上她額頭的時候,牧可出乎意料地微微抬了抬上身,親了下他的喉結,然後是鎖骨……
自控力被轟然瓦解,賀泓勛的理智差點被牧可大膽的舉動粉碎。他閉著眼晴微仰起頭,感覺到她柔軟的唇輕輕啄著他頸間的肌膚,不止體溫像發燒一樣驟然上升,連呼吸都頓時急促了,他嗓音低啞著“求”她:“別這樣,我……真受不了!”
趣事論堆算
久經沙場的賀泓勛同志最終屈服在小女友的“美人計”下,不得不在當晚就換上病號服住院了。只不過他沒在戚梓夷安排的軍人病房安家落戶,而是在賀雅言的高度配合下調到了牧可的隔壁。於是,賀營長和牧老師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病友。
每每想到牧可無辜地眨巴著眼晴,怯怯地問他:“怎麼了?你不也這樣,這樣親過我嘛。”他就一肚子火,恨不能把她就地正法。賀泓勛甚至開始懷疑照這樣發展下去,他能否堅持原則按程序cao作。
牧可堅持起來格外固執,善於辯論的賀泓勛都敗下陣來。晚上不被批准陪護不說,牧可還駁回了他提出的每天先陪她打點滴,再做理療的申請。理由很簡單,打點滴時她要睡覺,他坐在那不說話也會影響她,所以,不同意。
賀泓勛心裡比誰都清楚牧可是心疼他,不願他頂著腰傷枯坐兩三個鐘頭,就沒再堅持,只是以命令的口氣說:“再弄滾針了,看我不收拾你!連同那天的帳一塊算!”便扶著腰在護士的帶領下往理療室去。牧可對著他的背影作鬼臉,囑咐道:“別耍橫啊,聽醫生的話。”某人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賀泓勛怕牧可晚上刀口疼,總會在半夜悄悄潛過去看看。如果是牧岩陪護還好,身為堂哥的隊長同志會很有風度地退到外面等著,給他充分的時間空間關心女朋友。如果不幸趕上小舅舅陪護,賀泓勛就會碰一鼻子灰,赫義城完全不給他好臉色,通常都是冷冷淡淡地說:“你來gān什麼?剛睡著了,別給吵醒了。回去吧,我得睡一會兒了,明天部隊還有事呢。”
住院沒幾天,總部的嘉獎會就要召開了。作為惟一與特種部隊打成平局的五三二團可謂風光無限,不過最露臉的指揮官同志卻違抗命令,賀泓勛在電話里對政委說:“您和團長去就行了,不差我,再說我腰疼,走不動道。”
“整事是不是?走不動道?要是讓你來看女朋友,我敢肯定你跑得比兔子還快。”寧安磊顯然不吃這套。
賀泓勛笑:“政委,您說開那麼個沒用的會我得gān坐大半天,不疼死也剩半條命了,您就同意了吧,別讓我去了,行嗎?”
深知賀泓勛討厭形式主義,寧安磊說:“你升職的命令可能已經下來了,就在師部。出席的話沒準直接就拿到任命通知了,不想早點知道?”
“無所謂。您知道了就等於我知道了,不差那一時半刻。”見政委有所軟化了,賀泓勛順杆爬地說:“那就這樣了,您批准了啊?我理療去了,這腰,疼死了……”說著就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里傳來盲音,寧安磊笑罵道:“死小子!”
然而,嘉獎會過去了,許多人心知肚明的賀泓勛的任命通知卻遲遲沒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