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的,鬆手回護。手剛鬆開,傅尋沒了鉗制,轉身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攬住她的後腰。一陣天旋地轉後,曲一弦腰背一痛,整個人被傅尋死死地壓在了后座座椅上。
車內的暖氣耗盡。
她呼出的空氣,又涼又冰。
曲一弦被傅尋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抬眼,死死地盯住站在傅尋右肩的那團大白老鼠,咬牙切齒道:「這什麼玩意?」
第25章
預料之中的, 她的提問, 沒得到傅尋的任何回答。
他又是在拉脊山山頂時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帶點不經意的慵懶,靜靜地打量她。
曲一弦沒憋住,冷嘲了一聲:「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別像小人得志。」
傅尋笑了, 這個笑容冷厲, 沒半點溫情:「騙我上車的人是你,躲在後備箱偷襲的人也是你, 我不過正當防衛, 怎麼就小人得志了?」
他握著曲一弦雙腕的手心收緊,半俯下身,眼裡的眸光微閃,透出森森寒意:「膽挺肥的, 彭深平時就這麼教你的?」
曲一弦磨牙,狠狠瞪他:「我和你之間的私人恩怨,你扯他幹什麼?」
「私人恩怨?」傅尋的語氣極淡:「我欠你什麼了?」
他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 秋後算帳:「你私下叫我傻大款,把我當提款機的事,我還沒跟你清算, 你倒挺好意思跟我提私人恩怨?」
曲一弦理虧。
嚴格說起來, 傅尋的確沒欠她什麼。
江沅的事,她雖然覺得傅尋的做法噁心,但那日他從摘星樓追出來解釋, 她氣消了大半,事後回想,也願意相信事有始終且另有隱情。就算傅尋當真人品虧欠,按他說的,搜救江沅的救援費用也足以抵消了。
她的確,沒立場再去記恨。
——
車外,又是一陣凜冽狂風。
角落有堆積的工具被颳倒,發出零零落落的輕響。
很快,賓館崗亭的厚玻璃門被推開,有人罵罵咧咧地一路小跑,經過賓館門前時,咦了聲:「這誰把車停門口了?」
那聲音,從車外飄進來,剛過耳。下一秒,又被風卷著,一路吹遠。
這麼一靜。
曲一弦的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她忽然回過味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傅尋,說:「我有點琢磨清你的意圖了,我說你聽,看我推斷的對不對。」
傅尋不置可否,單給她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先說來聽聽。
「七月初在敦煌,你說你來尋寶的,我先入為主猜測你要找的東西是戈壁玉或者礦類物質。但後來我推翻了這個假設,如果你真的是來採礦,找戈壁玉的,就不會答應讓我搭車,也不會有找到荀海超後隔日回南江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