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到我手裡之前,因為保存不當,出現輕度的破損。在玉璧內側,有一條近似天然的裂痕,需要精密的儀器才能發現。」他眉目疏懶,似有倦意,連聲音都懶洋洋的:「東家行看見這枚玉佩時,應該從『觀相』上先入為主,才會估價一千萬,甚至以上。」
他凝視她的眸色微深,語氣淡淡道:「這就是玉佩的來歷。」
話落,他轉身,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涓涓的倒水聲里,他的音色微低,輕聲問她:「要喝水嗎?」
曲一弦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傅尋低頭喝了口水,重新坐回沙發上:「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他的話音剛落,曲一弦隨手放在桌前的手機微微震動,傳來一條簡訊。
傅尋下意識瞥了眼,這一眼,他目光微凝,久久沒能移開。
曲一弦察覺不對時,他已經拿起了她的手機,問:「你讓袁野在查我?」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聽上去和平時相差不多,但詭異的,曲一弦就是聽出了他平靜語氣下的暗流涌動。
那種極度不爽又強硬壓下的不悅。
她暗道糟糕,原先的主動局面頃刻間風水輪轉。她站在那,明明是居高臨下的有利位置,此刻卻像是被審問一般,氣氛尷尬。
袁野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清了清嗓子,解釋:「這些我都可以解釋的。」
傅尋微笑。
他一笑,曲一弦心頭一沉,有些麻麻的。
她絞盡腦汁,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這突然的反轉,和傅尋的反將,讓她一瞬間有些措手不及,大腦跟當機了似的一片空白。
曲一弦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當初讓袁野查傅尋什麼事來著?
哦……查他最近有沒有鑑定事故。
為什麼查來著?
好像是傅尋老不說實話……
那她找袁野查一下也不過分吧,她就是正常處理問題的方式啊。
不過傅尋看著挺生氣的,這理由……說出口可能只會火上澆油。
她正一團亂麻,傅尋的面色卻舒緩了些,他垂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你不用解釋什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本就是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我之前不坦白,是出於對你無法全然信任。就如你讓袁野去查我,也是出於想知根知底,不被迷惑一樣。沒什麼好指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