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和?
曲一弦想破口大罵。
他們之間哪裡有緩和的時候?不是冷戰就是內戰,沒一天消停的。
她冷哼,不帶任何情緒地嘲諷了一句:「如果沒有傅先生的逾矩,我也不至於重新審視你的專業程度。」
傅尋沒立刻接話。
他知道曲一弦被他徹底惹怒了。
但眼下,好像除了陪她吵一架,也沒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了。
「嚴格說起來,我的專業應該在鑑定方向上,和追查勾雲玉佩沒有太直接的關係。」他抿了抿唇,再開口時,聲音壓低,語氣微沉:「你該審視的方向,應該是我是否真心追求你。」
曲一弦:「……」
What?
曲一弦短暫的當機後,整個人猶如置身於熱火中烘烤。
她不敢置信地問:「你剛說什麼?」
這種不正式的場合,傅尋沒打算再重複一遍。
他微揚了揚眉,說:「我先去給你拿吃的,如果權嘯的那些話你有需要梳理的,或者另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來隔壁找我。」
他開門出去,走到門口了,又想起什麼,轉身,說:「準備下,明天我帶你去見伏泰。」
曲一弦的腦子有些亂,她頭一次有種信息太多,處理不過來的抓瞎感。
她急問:「見伏泰幹什麼?」
伏泰就是傅尋在敦煌的眼線,曲一弦聽說過他,他是敦煌古玩圈的地頭蛇,也是項曉龍那天去過的敦煌西城古玩鑑定所的負責人。
依據權嘯和傅尋的對話推斷,伏泰是賞飯給權嘯吃的人,而伏泰又是傅尋培養起來的人。只是伏泰除了能威懾權嘯,和項曉龍的事又有什麼關聯?
「你不是覺得權嘯不老實嗎?」傅尋問。
曲一弦啞口無言。
她表現得有這麼明顯?
「見到權嘯之前我不太肯定他和伏泰是否認識,這個人我沒聽說過。但權嘯進門後,對我的恭維……想想也只有伏泰能培養得出來。你要是想求證權嘯話里的真假,找伏泰是最便捷的方式。」傅尋說完,很「體貼」的留下了貂蟬,關門出去。
曲一弦坐在桌前,腦子亂紛紛的。
她從被迫捲入到現在深陷其中,再來那麼多攪屎棍以及跟個不定時炸彈似的傅尋,只有一種強迫吸收的海綿感。
她閉目,頹喪地往後靠著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