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弦垂眸,示意:「你繼續。」
「按第二種推測,彭深來營地一定是裴於亮默認,准許的,否則他不可能找得到裴於亮的行蹤。二是他來營地的時間和你剛好錯開,說明彭深今天上午要來這事,裴於亮起碼在前一天就知道了,很有可能,你拔營出發的時候,彭深已經到了和裴於亮約好的地點,只等著裴於亮趕去相見。」
傅尋曲指,指關節在草圖上輕輕一叩:「裴於亮性格多疑,他如今四面楚歌的迫境,想必比我們行事還要謹慎。彭深目的未知……」他一頓,眼神漸漸犀利,眼裡的情緒清晰直白,不容她拒絕得透著幾分緊迫和暗示:「也可能不是未知,而是你不願深想。」
曲一弦一怔,抿唇不語。
半晌,她才表態:「有點難。」
她又一次舔唇,說:「你信任你,也是一點一點,從打破偏見到慢慢信任……」
「我和他不一樣。」傅尋打斷她:「我對你從來沒有除男女之情以外的目的。」
曲一弦揪住重點:「從來?」
傅尋沉默了幾秒,反問:「哪裡有疑問?」
不等曲一弦回答,他舉例:「在西安請你喝酒,是因為看上你了;這些年替你留意江沅線索,也是想趁機追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替你做這麼多事做什麼?」
「嗯?」
聽著還怪讓人感動的……
但是,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沒等曲一弦深究,傅尋曲指,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深嘆了口氣:「想聽你說一聲喜歡,怎麼就那麼難呢?」
這是不是有點……犯規了?
鼻尖還有他手指觸摸時的觸感,溫熱的,不太明顯的觸感。
曲一弦下意識摸了摸鼻尖,有些羞,有些躁,但比起害羞,躁動的情緒好像更明顯一些。
她抿唇,輕聲提醒:「你別動手動腳的,我這人激動起來,不分地點場合的。」
傅尋笑了。
他今晚給人很柔和的感覺,從眼神,笑容到整個人的姿態。
燈光把他的身影投映在帳篷上,黑莽莽的,他坐在燈光里,笑容像是自帶光芒般,吸引著她全部的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