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曲一弦也抓住了他的這個破綻。她咬唇,抬手,雙手還發著抖,卻毫不遲疑地用力握住裴於亮握槍的手腕生生擰著他的槍口往外一翻。
同一時間,裴於亮回過神來,大罵了一聲我操,扣下扳機。
近在耳邊的子彈出膛聲,音波刺耳,令曲一弦有短暫的失聰,腦中嗡嗡聲縈繞在耳邊,她下意識,伸手抱住貂蟬攬進懷中,替它避開了裴於亮暴怒之際砸下來的槍托,生生用左肩去挨。
不料,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她眼前光線一暗,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他低著頭,把她緊緊護在懷裡,像要嵌入他生命里一樣,用力到她渾身都痛。
他的唇就在她耳邊,聲線低至塵埃,又十足有力:「躲我身後來。」
第96章
突兀的槍聲驚擾四野,遠處似有回聲,震盪不絕。
凝神時,像是能聽到草原里,雪山上,動物受驚奔走的聲音。
顧厭眉心緊鎖,扭頭看向籠在黑夜中的軍事要塞。
他不說話,隊員卻忍不住:「顧隊,開槍了。我們要現在進去支援嗎?」
「槍聲不是暗號。」顧厭緩緩搖了搖頭,似在分辨槍聲的位置,幾秒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對講機聯繫埋伏在軍事要塞內的那組四人小隊。
——
天還黑著,霧氣濃郁不散。
營地里唯一一盞瓦數大的照明燈被霧氣籠著,泛出絲陳舊的昏黃。
指揮室內是僵持的兩方陣營。
傅尋和曲一弦勢單力薄,背對著出口,與裴於亮為首的三人對峙著。
沒人說話,就連呼吸聲都壓抑著,像喘不上氣一般,低低絮絮。
良久之後,還是裴於亮忌憚周圍有埋伏,壓著聲,道:「今晚算是試錯,我的要求也不過分,你告訴我他們人都在哪,說了我就放你們走,包括江允。」
曲一弦涼涼一笑:「告訴你人在哪?」
別說她不知道,她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說。
裴於亮也沒什麼新招,頂多是想一勞永逸,劫個警方的人,能保他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還不用防著曲一弦再出陰招。
她對裴於亮的垂死掙扎嗤之以鼻,但眼下,等到顧厭的支援才是正經事。
她耐著性子,解釋:「我這一路都跟你一起,知道的還未必比你多。」
裴於亮知道她在拖延時間,時間越是流逝,他的脾氣越是暴躁:「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你如果幹脆點,我們之間的帳就兩清了,我放你們和江允走。再晚點,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