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頷首,目光示意了一下曲一弦,不動聲色間就出言維護了她:「她是有些自負,但這自負是因為很少有人能跟上她的想法。她在腦子裡畫路線圖,列人物關係的速度和她的行動力是成正比的。」
他一話蓋過,免得顧厭尷尬,又立刻換了話題:「殺彭深一個措手不及的策劃是正確的,確定彭深的位置比花大力氣滿山搜救要效率得多。但顧隊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光憑我們兩個,的確效率不夠,還空置了太多資源。」
「這樣。」傅尋沉吟數秒,說:「彭深的目標是我和一弦,我們出發二十分鐘後,你撥第一通電話。別的都不重要,只一點,你必須確認彭深的位置。打完第一個電話,你就帶人上山。以這個電話為準,我們再商定第二步棋怎麼走。」
顧厭腦中思慮再三,也似肯定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問:「這過程中如果失聯,我怎麼獲知你們的具體位置?」
這個好解決。
傅尋掂了掂臥在他手心頻頻打哈欠的貂蟬,低聲道:「它身上,有定位晶片,我教你怎麼定位。」
第109章 大結局(上)
顧厭下車前,曲一弦撳下車窗,往帳篷那一指:「剛進帳篷那個穿綠色衝鋒衣的看見了沒?老領隊了,你有事交代他,他會給你辦妥的。」
「我做先鋒,經常陣前不在現場,他們都習慣了。袁野在,他們聽袁野的,袁野不在,就論資排輩,能者居之。這隊伍,挺好帶的。」
做救援的團隊和別的不同,他們的戰場是茫茫大地。沒那麼多利益糾葛,全憑一顆赤子之心做著大海撈針的事。
沒點慈悲心,沒點寬容豁達,沒點耐心毅力,這事根本辦不下來,也做不長久。
顧厭和這支隊伍合作過無數次,自然無比熟悉。
他微微頷首,推開車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麼多年,你提起救援隊時的驕傲還和從前一樣。」
那是因為值得驕傲。
只不過這話曲一弦放在心裡沒說。
她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額邊一飛,做了個致敬的手勢:「我們先走一步。」
顧厭頷首,站到路邊。
路邊的雪地,積雪已被踏平,露出茸茸的,枯著的草根。
他目送著越野車碾開積雪,從營地駛出。那車燈一收一放,在山道拐角處,亮如野獸的瞳孔,映著無人涉足過的雪地,散出一地猩紅的光影。
他站了片刻,轉身,掀簾而入。
——
二十分鐘後。
顧厭依照計劃,撥通彭深的電話。
出乎意料的,鈴聲在漫長地響了近一分鐘後,機械掛斷。
顧厭擰眉。
他斂聲,平心靜氣地又一次撥打。
……
忙碌有序的忙音後,依舊是無人接聽狀態。
